第53章 占有欲

确认关系之后的第三天，陆沉渊做了一件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事——

他让程砚查了季凌的背景。

不是商业背景。是个人背景。

程砚把调查报告放在他桌上的时候，表情比平时多了零点五度的困惑。

“陆总，季凌的个人信息您之前己经看过了。这次要查什么？”

“更新一下。”

“更新什么？”

“感情状况。”

程砚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陆总。”

“嗯。”

“这叫吃醋。”

“闭嘴。”

程砚面无表情地退出了办公室。他走到走廊尽头，在心里的备忘录上加了一行：

「第3天。陆总开始查苏少爷所有男性合作伙伴的背景。原因不明（但所有人都明）。」

——

事情的起因是苏惊白最近和季凌走得太近了。

不是感情上的“近”——纯粹是工作。苏氏和凌云科技的技术合作进入了关键阶段，两人每周要开三次技术对接会，经常加班到晚上九十点。

陆沉渊知道季凌对苏惊白没有那种意思。

他也知道苏惊白对季凌没有那种意思。

但他还是不舒服。

具体表现为——

苏惊白加班到八点，他的车就会出现在苏氏楼下。不是每次都进去接，有时候就停在路边等着。等苏惊白出来，他才发动引擎。

苏惊白在手机上和季凌讨论算法的时候，他会走过来站在旁边，不说话，就看着屏幕。苏惊白抬头问“你要看吗”，他说“不用”，但没走开。

苏惊白和季凌一起喝咖啡的照片被人发在苏氏内部群里（正常的工作会面），他把那条消息翻了三遍。

苏惊白全部看在眼里。

他没有点破。因为——

陆沉渊吃醋的样子太好看了。

冷着脸，耳朵红着，嘴巴不说但行为诚实。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但努力装没事的大猫。

——

晚上七点半。

苏惊白从苏氏出来，在公司大门口站了一下。

陆沉渊的车停在路边。引擎熄了，车灯也灭了。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那辆黑色的车子。

苏惊白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你在这等了多久？”

“没多久。”

“程砚说你五点就到了。”

陆沉渊启动了车。

“程砚话太多。”

苏惊白嘴角弯了弯。他系上安全带，转头看着陆沉渊的侧脸。夜色里，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扫过他的脸——冷硬的下颌线、微微抿着的嘴唇、还有泛着薄红的耳朵尖。

“陆沉渊。”

“嗯。”

“你是不是在监控我的下班时间？”

“没有监控。程砚汇报的。”

“那你让程砚汇报什么？”

“你几点下班、和谁在一起、有没有吃晚饭。”

苏惊白笑出了声。

“这不叫监控叫什么？”

陆沉渊没回答。

他打了方向盘，车子拐上了回家的路。暖气开着，车里很暖和。座椅加热己经提前打开了——苏惊白坐下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你连座椅加热都提前开了。”

“你怕冷。”

苏惊白不说话了。他把头靠在座椅上，侧过脸看着陆沉渊开车的样子。

这个人。

嘴上什么都不说，手上什么都做了。

“陆沉渊。”

“嗯。”

“今天和季凌最后一个会是讨论模型压缩方案。没有别的。”

“我没问。”

“你没问但你想知道。”

陆沉渊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又松开了。

苏惊白伸出手，碰了碰他放在挡位上的手。

“吃醋了就说。不丢人。”

陆沉渊看了一眼他的手。然后他把挡位上的手翻过来，握住了苏惊白的手指。

“没吃醋。”

“那你为什么握我的手？”

“手凉。”

苏惊白的手一点都不凉。十月的车里开着暖气，两个人的手温都是正常的。

但他没拆穿。

他只是把手指嵌进陆沉渊的指缝里。

两人十指相扣。

车子在夜色里安静地开着。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亮了又暗了。

苏惊白在心里想：陆沉渊的占有欲，是全世界最温柔的占有欲。

不是控制。不是束缚。

是——怕你冷，所以提前开了座椅加热。

怕你累，所以五点就来等你下班。

怕你不知道，所以用每一个行动告诉你——你是我的。

苏惊白垂下眼帘。

握着他的手。

一路到家。

——

第二天。

程砚在陆沉渊的办公桌上放了一份新的报告。

“陆总，季凌的感情状况——单身。没有恋爱记录。没有绯闻对象。唯一一个和他走得比较近的人是凌云科技的实习生陆昭。”

陆沉渊翻了一页。

“陆昭是我表弟。”

“我知道。”

“所以不用查了。”

“那苏少爷那边——”

“也不用查了。”陆沉渊把报告合上，“以后不用再查了。”

程砚犹豫了零点三秒：“陆总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