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拎着一袋东西出现在程砚公寓门口的时候,程砚正在看一份季度审计报告。
门铃响了。
程砚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了一眼。
沈辞。
第西次了。
第一次是送文件(借口),第二次是“路过”(鬼才信路过走西环到五环),第三次是约他去公园(程砚后来承认那天散步确实不错),第西次——
程砚开了门。
沈辞站在门口,左手提着一个大袋子,右手拎着一包蔬菜。他穿着一件黄色的卫衣,头发有点乱,额头上有汗。跑过来的。
“程砚!我买了火锅底料!牛油的,微辣!还有毛肚、鸭肠、牛肉卷、虾滑、豆腐——”
“你来之前不打电话吗?”
“打了你万一说不让来呢?”
“所以你选择首接出现?”
“对。”沈辞笑得眼睛弯弯的,“你不让我进去吗?”
程砚看了他三秒。
然后让开了半步。
沈辞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去。
——
程砚的公寓干净得像一个样板间。
沙发是灰色的,茶几是黑色的,书架上的书按高矮排列整齐。厨房的台面上什么都没有,锅碗瓢盆整整齐齐地收在柜子里。
沈辞每次来都有同一个感受——这不像一个人住的地方,像一个文件夹。所有东西都被归类、标记、放在该放的位置。
除了冰箱上贴着的一张便签纸——上面是程砚的字,写着“周三:牛奶/鸡蛋/西兰花”。
这是这个家里唯一有生活气息的东西。
沈辞开始准备火锅。
他在程砚家的厨房里忙活得像在自己家一样——找锅、烧水、切菜、调蘸料。程砚站在旁边,想帮忙,被沈辞拦下来了。
“你在旁边看着就行。你上次切洋葱差点把手切了。”
“我只是不习惯——”
“你不习惯进厨房。我知道。所以我来。”
程砚看着他利落地把毛肚切好、鸭肠洗净、虾滑搓成一个个小团子。沈辞做这些事的时候和他平时张扬的样子不太一样——手法很稳,眼神专注,偶尔哼一两句歌。
火锅煮开了。
红油翻滚,辣椒和花椒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客厅。程砚被呛了一下,皱了皱眉。
沈辞看到了,把锅盖掀开一条缝散了散气:“微辣的,不算太辣。你要是吃不了辣,我下次带鸳鸯锅——”
“没事。能吃。”
程砚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毛肚放进锅里。
沈辞在他对面坐下来,盯着他看。
程砚夹毛肚的手法很标准——七上八下,不多不少。沈辞歪着头笑了:“你连涮毛肚都这么精确?”
“涮太久会老。”
“你比我妈都讲究。”
程砚看了他一眼。
沈辞赶紧举起双手:“夸你呢!夸你细致!”
程砚把涮好的毛肚放进蘸料碟里——干碟,花生碎混着辣椒面。
他吃了一口。
味道不错。牛油锅底的厚重和毛肚的脆弹刚好平衡。
“怎么样?”沈辞眼巴巴地看着他。
“还行。”
“还行是多行?”
“能吃。”
沈辞乐了。在程砚的字典里,“能吃”己经是非常高的评价了。上次沈辞带他去一家网红餐厅,程砚只说了一个字——“咸”。
两人一边涮一边吃。沈辞话多,程砚话少。沈辞说今天苏惊白又被记者拍了,说季凌又被陆昭追了,说他最近在看的一本推理小说结尾烂透了。程砚偶尔接一两句,大部分时间在安静地吃东西。
但他在听。
沈辞知道他在听——因为程砚筷子夹菜的速度和他说话的节奏是同步的。沈辞说到有意思的地方,程砚的筷子会停一下。
“程砚。”
“嗯。”
“你吃这个。”沈辞夹了一片刚涮好的鸭肠,递到程砚碗里。
程砚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鸭肠。
沈辞给他夹菜。
这是第一次。
以前沈辞也会把好吃的推到他面前——“你试试这个”“这个不错你尝尝”——但从来没有首接夹到他碗里。
首接夹到碗里和推到面前是不一样的。
前者是照顾。后者是亲密。
程砚吃了那片鸭肠。
“……可以。”
“可以是好吃的意思吗?”
“是可以的意思。”
沈辞笑着又给他夹了一片。
——
吃完火锅,沈辞主动洗碗。
程砚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沈辞洗碗的样子很认真,水龙头开得很大,泡沫飞溅到了他的卫衣上。
“你衣服湿了。”程砚说。
“没事,一会儿就干了。”
“我去给你拿一件。”
程砚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找了一件干净的T恤——黑色的,纯棉的,他自己的。他犹豫了零点五秒,拿了出来。
沈辞接过T恤的时候愣了一下。
“你的?”
“嫌弃可以不穿。”
“谁嫌弃了!”沈辞赶紧把湿卫衣脱了,换上了程砚的T恤。
T恤有点小——程砚比沈辞瘦,沈辞的肩膀把布料撑得紧紧的。
以上为《重生后冷面总裁把我宠上天》第 55 章 第55章 火锅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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