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出院了。
检查结果和医生说的一样——皮外伤,没有骨折,没有内伤。左颧骨的淤青需要一周左右消退,额头的擦伤己经贴了创可贴,手腕上的勒痕用药膏擦了三天也好了大半。
出院当天,沈辞给苏惊白发了一条消息——
“白哥,你欠我一顿海底捞。”
苏惊白回:“你刚出院就想着吃?”
沈辞:“我被绑了一整天只喝了两口矿泉水!你知道那一天有多饿吗!我中间还被那几个人的外卖味道馋得差点哭了——他们居然在我面前吃黄焖鸡米饭!!!”
苏惊白把手机拿给陆沉渊看。
陆沉渊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动了零点几毫米。
“他恢复得不错。”
“他永远不错。”苏惊白叹了口气——一种很温柔的叹气,“这人被绑架了一整天,出来第一句话是骂我疯了,出院第一个要求是吃海底捞。”
——
海底捞。
西个人。老位置——苏惊白、陆沉渊、沈辞、程砚。
沈辞坐下来的时候,额头上的创可贴在明亮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沈少爷的创可贴——是我贴的。”程砚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苏惊白看了程砚一眼。
程砚是什么时候去给沈辞贴创可贴的?
“昨天他出院的时候。”陆沉渊低声在苏惊白耳边说,“程砚去接的他。”
苏惊白挑了一下眉。
所以程砚——那个永远冰块一样的面瘫助理——昨天亲自去医院接了沈辞出院,还给他贴了创可贴?
苏惊白低头看菜单,嘴角弯了弯。
——
火锅煮开了。红油翻滚。
沈辞像是憋了一辈子的饿,恨不得把桌上所有的菜一次性全倒进锅里。
“毛肚七上八下!鸭肠十秒!虾滑要等两分钟!”他一边涮一边指挥。
程砚看着他把半盘毛肚倒进锅里,伸手夹了一部分出来。
“太多了。会煮老。”
“我着急嘛!”
“着急也要等。”程砚把夹出来的毛肚放在沈辞碗边,“先吃这些。锅里的再等两分钟。”
沈辞看了看碗里——程砚给他夹的毛肚涮得刚刚好。
他吃了一口。
“好吃!”
程砚没有说话。但他继续在锅里给沈辞涮菜。动作很自然——拿起毛肚、入锅、数秒、捞出、放进沈辞碗里。整套流程一气呵成。
苏惊白在对面看着这一幕。
他转头看了陆沉渊一下。陆沉渊也在看——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那种看,但筷子在手里转了一圈。
两个人默契地没有说话。
沈辞忽然放下了筷子。
“白哥。”
“嗯。”
“你那天来仓库——”沈辞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你不应该来的。太危险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来?”
“因为你是我的家人。”苏惊白看着他,“我爸妈不在了。你就是我最亲的人。你以为我会在家坐着等?”
沈辞的嘴唇抖了一下。
“你——你不能这样。你有陆哥。你有苏氏。你不能为了我——”
“沈辞。”苏惊白打断了他,“你再说一句'我不重要'的话试试。”
沈辞闭上了嘴。
然后他低下头,往碗里扒了一大口饭。
“吃你的海底捞。”苏惊白说。
“吃了吃了。”沈辞含着一嘴饭,声音含糊不清,“白哥,下次被绑架我一定第一个给你打电话。”
“不许有下次。”
“好好好,没有下次。”
程砚在旁边默默地又给沈辞碗里夹了一块牛肉。
沈辞转头看了他一下。
“程砚。”
“嗯。”
“你昨天来接我的时候——你手在发抖。”
程砚的动作停了零点三秒。
“没有。”
“有的。你给我贴创可贴的时候手在抖。我看到了。”
“……可能是冷的。”
“十月没那么冷。”
程砚放下筷子。他看着沈辞——面无表情。但苏惊白注意到一个细节:程砚手指攥着筷子的力度,比平时重了。
“沈辞。”程砚的声音很轻。
“嗯?”
“以后——不要再让自己被绑走了。”
这不是一句命令。
也不是一句请求。
是一种——从面瘫的冰层底下渗出来的、几乎要融化那层冰的东西。
沈辞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慢,从嘴角到眼睛,最后连额头上的创可贴都跟着皱了一下。
“好。我不会了。”
——
吃完海底捞出来。
西个人站在餐厅门口。
十月底的夜风己经很凉了。路边的银杏树几乎掉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在路灯下投出细长的影子。
“白哥。”沈辞裹了裹外套,“陆伯衡的事——什么时候起诉?”
苏惊白看了陆沉渊一眼。
“很快。赵律师正在做最后的整理。证据链己经闭合了——王建国的证词、录音、改装工单、资金流水。够了。”
沈辞点了点头。
“那就快点。”他的语气很认真,和刚才涮火锅时的嘻嘻哈哈完全不一样。“白哥,替苏叔叔苏阿姨讨回来。”
以上为《重生后冷面总裁把我宠上天》第 69 章 第69章 海底捞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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