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藏毒的結果

罪惡之城的空氣中總是彌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潮濕與金錢味。自從郵輪之旅回歸後，秦先生對娜娜的態度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那晚在星空下的結合，彷彿在兩人的契約關係中撕開了一道名為「信任」的口子。

秦先生開始將一些核心的採購任務交給娜娜處理。這不僅僅是因為她的理工背景帶來的嚴謹邏輯，更是因為他想看看，在剝離了學生的單純後，這個女人能進化到什麼程度。

這一次的任務，是採購一批名為「醉夢」的頂級陳年威士忌。這種酒在地下黑市的流通量極小，且價格浮動巨大。

「價錢由妳去談。」秦先生坐在書房的皮椅上，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眼神冷峻卻透著一絲期待，「我看過妳做的市場模型，如果妳能把單價壓在百分之十五的溢價內，這筆生意的抽成夠妳支付下一年的研究經費。」

娜娜接過資料時，手心滲出了細汗。她知道這是一個機會，一個證明自己不僅僅是玩物，而是有價值的「合夥人」的機會。

接下來的一週，娜娜展現出了驚人的談判天分。她在談判桌上利用大數據分析對方的庫存與財務漏洞，步步緊逼，最終以極其優越的價格談攏了採購合同。秦先生在得知結果後，雖然面上不顯，但在晚餐時破天荒地為她切了一塊和牛，這對娜娜而言，是最高級別的讚賞。

然而，墮落往往發生在最接近成功的時候。

在與酒商進行最後交接的那個傍晚，對方為了討好這位「秦先生身邊的紅人」，私下塞給了娜娜一個精緻的小鐵盒。

「這是最新的『迷幻糖果』，純度極高。」酒商壓低聲音，眼神曖昧，「壓力大的時候來一顆，比任何酒精都能讓大腦進入天堂。秦先生那邊……我們懂規矩，這只是給您個人的小禮物。」

娜娜本該拒絕的。但這幾天高強度的談判讓她的腦部神經繃緊到了極致，再加上一種莫名的、想要突破禁忌的衝動，讓她鬼使神差地收下了那個鐵盒。

當晚，別墅的主臥室內。

秦先生處理完公務回房時，空氣中並非平時那股淡淡的檀香味，而是一種類似燃燒後的甜膩與某種化學合成的香氣。他微微皺眉，目光如利刃般掃過房間。

娜娜躺在沙發上，雙眼失神地盯著天花板，臉色潮紅，瞳孔微微放大，唇角掛著一絲極其不自然的、近乎癡傻的笑容。那個小鐵盒就大喇喇地掉在地毯上。

秦先生的臉色瞬間沉得如同暴雨將至的深夜。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抓起娜娜的手腕，動作粗魯得毫無溫情可言。

「誰准妳動這東西的？」秦先生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震怒。

娜娜被嚇得渾身一抖，迷幻帶來的快感瞬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滲入骨髓的恐懼。「秦、秦先生……我只是、只是想試一下……好累……我想睡個好覺……」

「睡個好覺？」秦先生猛地將她甩向地面，鐵盒裡的彩虹色糖果散落一地。他冷笑一聲，眼神充滿了鄙夷與失望，「我給妳權力，給妳判斷的自由，妳卻用它們來摧毀妳唯一值錢的東西——妳的大腦。」

「這只是一點大麻……」娜娜顫抖著爭辯。

「閉嘴！」秦先生厲聲喝道。他生平最不屑的便是接觸毒品的人。在他眼裡，依賴化學物質獲取的愉悅是弱者的標籤。更重要的是，毒品對神經系統的破壞是不可逆轉的。他精心雕琢、刻意培養出來的「高材生」，絕對不允許變成一個思路遲鈍、判斷力受損的廢人。

「妳覺得妳現在還能精確計算出『醉夢』的溢價嗎？妳現在連自己的舌頭都控制不住！」

秦先生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地上的娜娜，眼神冷酷得像是在看一件殘次品。

「看來我平時對妳的教導，還不足以讓妳學會什麼叫自律。」

他按下了內線電話，語氣冷漠地對保鏢下令：「把後山那間靜室收拾出來。把她帶過去，封死所有的門窗。」

娜娜驚恐地瞪大雙眼，爬過去試圖抓住秦先生的褲腳。

「不！秦先生！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不要關著我……」

秦先生避開她的觸碰，眼底沒有一絲憐憫。

「我現在管教不了你了，只能把你交給別人。接下來的三天三夜，妳會待在那裡，接受『再教育』。」

他蹲下身，修長的手指用力捏住娜娜的下頷，強迫她直視自己，「每一天，都會有專人教導妳。他們會重新教妳什麼是規矩，什麼是清醒的代價。」

「三天後，我會親自驗收成果。如果到時候妳還是這麼自甘墮落，教育就會無止盡地繼續下去，直到妳的大腦徹底洗清這些骯髒的化學廢料為止。」

娜娜被保鏢強行拖走時，眼淚模糊了視線。她看見秦先生站在那裡，背對著光，身影如同一尊冷硬的雕像。

她被關進了那間暗無天日的靜室。房間裡除了一張堅硬的床板和一盞昏黃的吊燈，什麼都沒有。牆壁是加厚的隔音牆，連風聲都聽不見。

在那漫長的第一夜，恐懼與藥物代謝帶來的焦慮反噬著娜娜的神經。她蜷縮在角落，等待著所謂的「專人」到來。

她不知道，這場為期三天的「再教育」，將會是比以往任何一次鞭打或束縛都要深刻的靈魂切割。她更不知道，那位即將在黑暗中與她交鋒、將她一步步推向崩潰邊緣的「專人」，究竟是誰。

靜室的門鎖發出沉悶的聲響，第一天的再教育，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