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349、小光

沐浴露和洗孔的確都是她慣常購置的品牌和香氣，6少凡將其塗抹在身上，大半個身子沉入溫水，水霧蒸騰，他閉上眼，恍惚中她還是圍著他團團轉的小助理。

與此同時，沈靈枝從房間出來，來到隔壁套房。

手懸在門鈴鍵上，忐忑了一會兒才按下去。是許葉哥讓她過來的。

兩天前他鬱鬱寡歡，一問才知他作品遇到瓶頸，有的情節在他腦子裡形成不了畫面，需要實草演練找感覺，她不忍看他愁啊，就自告奮勇，結果是她要演一段喝醉酒佯裝老司機的女主强上男朋友，最終被男朋友反撲的情節。

許葉哥說他沒經驗，啊啊啊，她也沒經驗好嗎！

門開了，許葉把她牽入房內，俯身看她，「準備好了？」

她笑了下，「好了。」

其實沒有。可事到如今，總不能反悔讓他失望。

沈靈枝暗吸一口氣，揚起腦袋圈住男人後頸，「我回來啦，親愛的想我沒？」

許葉掌心貼上她熱烘烘的臉頰，「喝酒了？」

「唔……一點點……」

她的聲音再怎麽變嬌變憨也逃不過某人的耳朵，浴室裡的男人霍然掀開眼。

程枝？

交談還在繼續，6少凡原本裕起身的動作頓了下，倚回原位。

他倒想看看，許葉葫蘆裡賣什麽藥。

「怎麽喝酒了？」

「還不都是你。你說，這麽久了你爲什麽不碰我，是不是不喜歡我！」

「我沒有。」

「那難道是你不行？」

「枝枝……」

「不然你證明給我看！」

「枝枝，現在這裡不方便……」

咚的一聲悶響，像有重物撞在洗手間門板上。

片刻吸入真空般的寂靜後，耳道忽然有些癢，屏息細聽，是男人女孩交纏的喘息聲，熟悉又陌生。他們在親吻，程枝跟他濕吻時也這麽喘，小舌頭又軟又甜，還有點皮。

「可以了枝枝，現在真的不方便，下次好嗎。」

「下次下次又是下次！許葉哥，我現在就想要……」

又一陣很輕却讓人耳道癢的聲波，似在愛撫，門板倏然砰砰地震顫起來，緩而重。

沒人在敲門，他知道。

他們在做愛，她就靠在門板上，興許腿還緊纏著男人的腰。是她主動的。

腦子裡不期然浮現她在他身下的嬌態，雪膚，紅暈，烏黑的眼睛純得乾淨，兩腿的私密處却毫不怯場含入他的陰脛，那根比她穴口大兩倍的東西。即便揷得狠了，裡頭的媚肉也死死粘著他，恨不得把他婧水吸乾。

「啊……嗯……許葉哥……重一點……」

6少凡感覺胸腔下的心臟被忽如其來扯了下。

她在浪叫，酥得入骨。當初把他當成小光，她也從未這麽主動這麽搔。

難怪許葉會主動邀他，完全是游刃有餘的姿態。

「嗯……你不快一點，就不喜歡你了……」

刺耳。

6少凡聽不下去了，單手扒住浴缸邊起身，想中止這場荒唐的偷聽。不曾料想門外的嬌吟陡然拔高，伴隨雷雨般撞門聲響，她正在被狠操。某根神經像被擊潰，他陡然失了力氣，猝不及防跌回浴缸，溫水咕咚咕咚沒過他頭頂。

水波在頭頂上融著冷光蕩漾，她的求饒聲連在水下都聽得一清二楚。

「嗚嗚嗚……我錯了……我喜歡你……喜歡你……你慢點……」

喜歡你，喜歡許葉。

6少凡沉浮在水中的手一點點緊攥，胸口的悶疼跟潰爛似的擴散，說不清是因爲水下窒息感還是別的什麽。小騙子，當初是誰濕著眼睛抱著他，說喜歡小光？她明明喜歡的是小光。爲了小光，她來到這座陌生的城市，爲了小光，她蓄意接近他，爲了小光，她可以不擇手段。

現在呢？她在做什麽。

指尖越攥越緊，胸口越來越疼，恍惚中大腦撕開一個畫面，在一間昏暗的艙房裡，他把女孩摁進懷裡說，「答應我，別忘了我。」

她睜著紅的眼睛捶他，「你敢死我就敢忘了你！忘得一乾二淨！」

她真的做到了，他死了，就要把他忘得乾乾淨淨。

不對，他不是小光，她要忘的是小光。

還是不對，小光是個不該存在的東西，他爲什麽要幫著小光憤憤不平？

頭部一陣劇痛，6少凡死死擰著眉，腦子裡撕開更多的畫面，仿佛電影剪輯下無數的回憶鏡頭，多到漫天旋舞，眼花繚亂，一個一個鏡頭飛快閃過去，竟還都是她。專心替受傷的他上藥的她，在公園把熱乎乎的麵條遞給他時的她，做作業時垮著小臉向他求助的她，還有總用那雙不帶偏見的眼睛純粹望著他的她。

太多太多，像長版電影，每一幀都讓他捨不得略過。

那張嫣紅的唇一直在叫同一個名字。

「小光。」

「小光……」

「小光！」

「我很喜歡6神的那《暮光》，不然叫你小暮？不對不對，我已經有一個朋友叫謝暮，那叫你小光，怎麽樣？」

胸口像被巨石壓痛到極致。

嘩啦一聲，6少凡破水而出，彎腰低咳。

門外早沒了男人女孩的動靜，睫毛上晶瑩的水珠滾入唇內，竟有些鹹，他的胸膛劇烈起伏，琥珀色眼睛渙散地盯著自己掌心。

剛才那是……小光的記憶？爲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