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冰冷婚约

萧策言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房间。沈清絮扶着墙壁，慢慢走到房间角落一个破旧的木箱前，打开。里面有几件同样粗糙的衣裙，料子很一般，但比她现在身上单薄的睡衣厚实。她挑了一件深灰色的羊毛长裙套上，又找到一双略显宽大但还算结实的皮靴。穿戴整齐后，身体总算回暖了一些。

她走出房间，外面是一条狭窄昏暗的走廊，石壁潮湿，挂着几盏光线微弱的油灯。顺着唯一的楼梯向下，来到一个相对宽敞的大厅。这里应该是城堡的主厅，但同样破败。石砌的壁炉里只有微弱的余烬，无法驱散满室的寒意。几张粗糙的木桌和长凳随意摆放着，地面是坑洼不平的石板。

萧策言正站在壁炉前，手里拿着一块黑面包和一碗看不出内容的糊状物。见她下来，他将东西放在最近的一张桌子上。

“只有这些。”他的语气依旧平淡。

沈清絮走过去坐下。黑面包硬得像石头，需要用力才能掰开；糊状物闻起来有股野菜和少量燕麦混合的味道，咸味很淡。她默默吃着，味同嚼蜡，但强迫自己全部咽下。能量补充是第一要务。

萧策言没有吃，只是站在窗边，望着外面。

“能带我看看城堡周围吗？”吃完最后一口，沈清絮问道。

萧策言回头看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但很快又恢复了漠然。“随你。”

他率先走出大厅，沈清絮跟在他身后。城堡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糟，许多房间空置，积满灰尘，一些木制结构己经腐朽。他们走出主建筑，来到所谓的“庭院”——其实就是城堡建筑和外围城墙之间的一片空地，地面是夯实的泥土，散落着碎石和枯草。

寒风立刻扑面而来，沈清絮拉紧了衣领。萧策言似乎习惯了这种寒冷，步伐未停，径首走向那段破损最严重的城墙。

走近了看，问题更加触目惊心。城墙的砌筑工艺极其原始，石块大小不一，缝隙只用泥土填充，经过多年风霜雨雪和冻融循环，很多地方的泥浆己经剥落，石块松动，形成了数道宽窄不一的裂缝，最宽的地方能伸进一个拳头。城墙根基处的石块也有明显位移和下沉的迹象。

沈清絮不自觉地停下脚步，目光沿着城墙裂缝仔细扫视，手指无意识地虚划着。在她的脑海中，眼前的景象自动转化成了结构分析图：受力点、薄弱环节、可能的坍塌模式……地基土质看起来是砂质粘土混合，排水性可能不佳，冻胀问题严重。砌筑砂浆强度几乎为零……

“看够了？”萧策言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这就是黑石领的‘屏障’。每年冬天，靠着它，还有几十个勉强能拿动武器的人，抵挡那些饿疯了的野兽和偶尔流窜过来的地精、狗头人。”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去年冬天，东边那段塌了，死了三个人才把缺口堵上。”

沈清絮抬起头，目光从城墙移到他脸上。“没有尝试修复吗？用更好的材料，或者……请魔法师？”

萧策言嘴角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更好的材料？北境不产优质石材，从外面运，成本是这里十年税收都负担不起的。魔法师？”他摇摇头，“且不说聘请一位擅长土系加固魔法的法师需要多少金币，就算有，哪位尊贵的法师大人愿意长期待在这种鬼地方？偶尔路过一两个低阶法师，施展个‘固化术’，效果也只能维持几个月，杯水车薪。”

他走到一段裂缝前，伸手拍了拍松动的石块，灰尘簌簌落下。“魔力……呵。以前我也曾以为，强大的魔力可以解决一切问题。但现在，”他收回手，握了握拳，又松开，眼神黯淡了一瞬，“现在只能看着它一天天烂下去。”

沈清絮听出了他话语深处的不甘和无力。她没有接话，而是沿着城墙慢慢走着，更加仔细地观察。她注意到城墙附近散落着一些特殊的灰白色石块，捡起一块掂了掂，又用指甲刮了刮断面。石灰石？纯度似乎还可以。远处山脚下，能看到的粘土层。更远些，有树林，虽然稀疏，但木材应该不缺。

一个模糊的方案开始在她脑中成型。不需要魔法，不需要天价石材。粘土、石灰石、木材、水……高温煅烧……研磨混合……如果能找到合适的硅质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