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燕辞归声如冰玉清凉:“白大公子想要给我什么惩罚?”
“哎呀,瞧燕哥哥说的。”白初轻嗔:“不过是游戏而己,怎么说得像弟弟要把哥哥怎么样似的?少主,我可真委屈…”
赵歆想给燕辞归说句话,但对上白初雾气濛濛的漂亮眼眸,她选择了闭嘴。
实在是白初太美了。
英雌难过美人关。
这不能怪她。
“既然少主都没有意见,”
白初声音含着一丝隐藏的得意:“燕哥哥,那就罚你为我们弹奏一曲吧。琴棋书画,乃大家公子必学。弟弟没有为难你吧。”
燕辞归嘴上自然是说没有。
眼睫却垂下一片暗影。
他重生才刚不久。
前世他的年少时光,大半都是在庄子上度过的。
继父燕邹氏说他命格克母,哄得燕次辅从他5岁起,就把他扔到庄子上自生自灭。
若不是燕家准备和二皇子联姻,而燕绵绵又不想嫁给二皇子,燕次辅也不会想起把他接回来。
在外人眼中,他这个燕家名义上的嫡长男才从乡下回来不久,什么琴棋书画,定然是不会的。
上回海棠宴,他为藏锋,也只潦草舞了一曲。
这白初故意大费周章地罚他弹琴,无非也是想让他丢丑罢了。
可惜,他的算盘,要落空了。
燕辞归轻轻福身,在七弦琴前端坐。
七夕夜有人在广场上备了琴,这琴音色平平,不过也不碍事。
他素指轻扬,琴声流淌。
如高山流水,铮铮弦音飘出,宛然如月下清溪潺潺流动。
众人顿觉自己仿佛被带入空无一人的山谷中,看月下幽兰挟着灵气,翩然起舞。
这是一首十分幽静的曲子。燕辞归眉目宁静,神情似乎也沉浸在琴曲悠然意境中。
西周众人渐渐安静,有人发出惊叹:“这是哪家公子?真是弹得精妙。”
然而琴声一转,景象忽又一换。
秋风萧瑟,江水生波,残阳西落,映得水面悲凉如血。
孤雁离群,振翅飞向天空,将声声哀鸣洒向血红的天际。
“这到底是谁家的公子?”
“闺阁公子,竟能作如此沉郁之音,这位公子当真不俗!”
琴音震动,渐转悲烈,仿佛那孤雁要向天空发起最后一击。
明亮的灯烛下,燕辞归红衣似火,俨然成了那哀而不屈的孤雁,美得惊人。
赵歆目光终于落到他身上。
不得不说,燕辞归此刻真是美极了。
更奇特的是,燕辞归作为一个从小在庄子里长大的公子,到底是从哪学来的这手琴艺?
他身上,似乎藏着什么故事。
燕辞归停了手,对上赵歆欣赏而探究的眼神,心头一跳。
“少主,白大公子,献丑了。”他低下头,端然福身。
顿时满场喝彩。
只有白初气坏了,美好的面容都有些扭曲。
这个该死的燕辞归,自己原想让他丢丑,谁知反倒成全他一展才华。
他一弹琴,殿下都不看自己了。
这个狐狸精!
“燕哥哥弹得…真好。”他忍气说出这句,立马道:“真难为燕哥哥了,从小长在乡间,还能寻到这么好的琴师,教哥哥弹琴。”
时下虽然风气还算开明,但男子婚前与人私相授受,那也是死路一条。
他这话显然在暗示燕辞归定是不知从哪拜的野师傅,说不定早己清白可疑。
燕辞归心头冷笑,自己清白不清白,殿下最清楚。
“劳弟弟关心。我在庄子上时,附近有一家寺庙,庙里有个男师母酷好弹琴,我便是从他那里学的。”
白初越发气恼,死死抿唇。
偏此时一旁又走来谢家姑娘谢明心,大声鼓掌:“好,好!”
“燕公子一介男子,能有如此琴艺,实属难得,就连咱们许多大女子恐怕都不能及,真是男中翘楚!”
谢明心满脸真诚:“今夜聆听燕公子一曲,在下深感欣慰,果然我大姚国富民强,就连夫男们也才华横溢。此真乃我大姚之幸事啊。”
“说得妙,谢姑娘好心胸。”赵歆笑道。
“嘿嘿,”谢明心凑过来:“表姐,今夜这么好的日子,您竟然背着妹妹在这里享美人的福,真是太不厚道了。”
赵歆和谢明心自小关系不错,私下都是表姐妹相称。
“我可去你的,”赵歆笑:“如此良辰如此夜,自然是与美人为伴才快活,跟你个不解风情的大老娘们有什么好玩的?”
“表姐说这话,可真让妹妹伤心。”谢明心委屈:“今晚我可是为表姐才出来的。表姐不管我,我可就没人管了。”
原来谢明心的胞弟谢清仪,自从上次吃了赵歆排头后,就被谢母禁足在家。
以上为《女尊:东宫》第 29 章 第29章 表姐不管我,我可就没人管了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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