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探望

“三千年，够吗？”张云松问。

赵志敬想了想，道：“够了，我们不需要做什么特别的准备，该准备的，十万年前就准备好了。”

“那你打算做什么？”

赵志敬望向混沌深处，那里是虚无之主沉睡的方向：“去看看它。”

张云松一愣：“去看虚无之主？现在？”

赵志敬点头：“对，不是去唤醒它，而是去看看它的状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虽然我们打算对话，但也不能毫无准备。”

七个分身对视一眼，同时点头：“一起去。”

赵志敬摇了摇头：“我一个人去就够了，你们留在这里，帮我看着万界议会。”

张云松不由得一阵皱眉：“本体，这……太危险了。”

赵志敬微微一笑：“危险？我们从混沌古路活着回来，还有什么能比那更危险？”

七个分身沉默，他们知道，赵志敬说的是实话。

混沌古路上的九死一生，比面对虚无之主更加凶险，既然能从那里活着回来，区区一个沉睡的虚无之主，又算得了什么？

“小心。”张云松最终只说了两个字。

赵志敬点了点头，一步踏出，消失在混沌深处。

虚无之主沉睡的地方，在太虚世界与源界融合处的极深处，那里曾经是邻界的深渊，是虚无之主的老巢。

十万年前，赵志敬等人在这里与虚无之主大战，将其重创，逼入沉睡。

如今十万年过去，深渊已经被填平，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大地。

大地上，纵横交错着无数裂痕，那是当年那一战留下的痕迹。

但裂痕深处，那股熟悉的气息依然存在，冰冷，深邃，而又孤独。

赵志敬站在裂痕边缘，低头望去，裂痕深处，隐约可见一团巨大的黑影。

那黑影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膨胀，时而收缩，如同一个沉睡的巨兽在呼吸。

黑影周围，环绕着淡淡的黑色雾气，那雾气与虚无同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

但此刻，那股气息并不狂暴，反而带着一丝……平静？

赵志敬凝神感应，发现虚无之主确实在沉睡，而且睡得很沉。

它的意识已经完全沉寂，只剩下本能在运转，那种状态，比死亡更可怕，但也比清醒更安全。

“你来了。”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赵志敬回头，发现鸿蒙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

十万年不见，鸿蒙的气息没有任何变化，他还是那个从混沌中诞生的特殊存在，不是创世者，而是混沌的意志化身。

“鸿蒙前辈。”赵志敬微微拱手。

鸿蒙看着他，眼中闪过欣慰：“十万年，你变强了，强到我已经看不透你了。”

赵志敬微微一笑：“前辈谬赞了。”

鸿蒙摇了摇头：“不是谬赞，是事实。你现在的境界，已经超越了混沌，超越了鸿蒙，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太初之境。这个境界，古往今来，可能……只有七个人达到过。”

赵志敬心中一动：“七个人？前六个是谁？”

鸿蒙沉默片刻，缓缓道：“太始、太易、太初、太素、太极、太玄。他们是最古老的存在，比鸿蒙圣殿还要古老。他们创造了混沌，创造了万界，创造了修行之路。但后来……他们都消失了。”

“消失了？”

“对，有人说他们去了更高的维度，有人说他们回归了虚无，有人说他们化作了混沌本身，没有人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

赵志敬沉默，他想起传承之地中那个老者说的话：“还差两个”。

那是什么意思？加上他，已经有七个创道者了，还差两个，就能达到某个条件？

“前辈。”他开口，“虚无之主还有三千年苏醒，我们打算与它对话，而不是战斗。你觉得，能成功吗？”

鸿蒙想了想，道：“能。但估计不太容易。”

“为什么？”

鸿蒙望向裂痕深处那团黑影，缓缓道：“因为它太孤独了，孤独了无尽岁月，孤独到已经忘记了什么是交流。你可以跟它说话，但它未必能听懂，就算听懂了，也未必能回应。”

“那怎么办？”

“如果真想和它对话……”鸿蒙看着他，目光深邃，“你可能需要进入它的梦境。”

赵志敬闻言不由得一愣：“梦境？”

鸿蒙点了点头：“虚无之主虽然在沉睡，但它的意识并未完全消失，而是陷入了梦境。梦境中，它会回到过去，回到它还没有疯狂的时候。如果你能进入它的梦境，在梦境中与它对话，成功的可能性会大很多。”

“怎么进入？”

鸿蒙抬手，一道光芒落在赵志敬身上：“我可以送你进去，但你要记住，梦境是虚无之主的领域，你在里面会遇到它最深的恐惧，最痛的回忆，最强的执念。稍有不慎，你就会被困在里面，永远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