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苏醒在即，寂灭战场

赵志敬站在圆桌中心，将他在梦境中的经历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所有人。

“虚无之主的本源，是一个失去了家园的少女。”他说，“她的疯狂，源于失去一切的痛苦，她的孤独，源于无法被理解的绝望。但现在，她已经接纳了一切，接纳了存在，接纳了我们的世界。”

众人沉默。

这个解释，太震撼了。

那个曾经差点毁灭了混沌大宇的存在，竟然只是一个失去家园的少女？

“我相信她。”叶凡第一个开口，“既然本体说可以信任，那就信任。”

萧炎点了点头：“我也相信。”

断夜没有说话，但按剑的手已经松开。

七个分身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源主上前一步：“既然虚无之主的问题解决了，那寂灭主宰呢？它也会苏醒，而按照我们的推算，寂灭主宰与虚无之主是双生子，一个醒来，另一个必醒。”

赵志敬点了点头：“我知道，虚无刚才告诉我，寂灭主宰是她的哥哥，他们是在同一场灾难中诞生的。虚无之力给了她，寂灭之力给了她哥哥。但寂灭主宰没有虚无这么幸运，他在灾难中失去了记忆，变成了纯粹的寂灭，只知道毁灭，却不知道其他。”

“那怎么办？”源主问。

赵志敬望向混沌深处，那里是寂灭主宰沉睡的方向。

“我去找他，跟虚无一样，进入他的梦境，唤醒他的记忆。”

源主忍不住皱眉：“这太危险了，寂灭主宰比虚无之主更强，而且他没有记忆，只有本能。进入他的梦境，你可能会被困住。”

赵志敬微微一笑：“危险？我们走过的路，哪一条不危险？”

源主沉默。

赵志敬看向虚无，那个少女此刻正站在圆桌边缘，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虚无，你哥哥的梦境，你了解多少？”

虚无想了想，道：“他的梦境是一片战场，战场上有无数被寂灭毁灭的世界，有无数被他杀死的生灵。那些记忆，是他在灾难中失去的记忆的碎片。如果能找到那些碎片，拼凑起来，也许能唤醒他。”

“碎片在哪里？”

虚无摇了摇头：“不知道，战场太大了，碎片太多了。而且，梦境中还有他的执念，要知道那些执念会攻击一切进入梦境的人。”

赵志敬沉默片刻，道：“我去，不管多难，都要试上一试。”

“我跟你去。”源主道，“寂灭主宰是我的世界的威胁，我有责任。”

玄黄之主也上前：“我也去，我们那边的虚无之主，也是类似的情况，如果能找到办法，可以一并解决。”

赵志敬看着他们，点了点头：“好，那就一起去。”

寂灭主宰沉睡的地方，在源界的最深处，那里是一片无尽的虚空，虚空中没有任何东西，连混沌都没有，只有永恒的黑暗，和黑暗中那若有若无的寂灭气息。

“就是这里。”源主站在虚空中，面色凝重。

赵志敬凝神感应，发现虚空中确实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沉睡。

那股力量与虚无之力不同，虚无之力是冰冷、深邃、孤独的，而寂灭之力是炽热、狂暴、毁灭的。

两种力量截然相反，却又微妙地互补。

“虚无与寂灭，一体两面。”他喃喃道，“就如同存在与虚无一般。”

源主点了点头：“对，所以虚无之主的问题解决了，寂灭主宰的问题也必须解决。否则，它会比虚无之主更加危险。”

赵志敬深吸一口气：“送我进去。”

源主抬手，一道本源之光笼罩赵志敬全身。

赵志敬感到意识一阵模糊，身体越来越轻，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无尽的战场上。

战场上空，是血红色的天空，天空中没有云，没有太阳，只有永恒的血色。

战场大地，是焦黑的大地，大地上布满了裂痕，裂痕中流淌着岩浆。

战场四周，是无数残破的武器，断裂的剑、破碎的盾、烧焦的旗、坍塌的塔。

战场上，还有无数残破的尸体，有人类的，有异族的，有巨兽的，有神灵的。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赵志敬站在战场中心，望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这就是寂灭主宰的梦境？

这就是那个失去记忆的存在的内心世界？

他迈步向前，脚下的大地传来咔嚓声，那是骨骼碎裂的声音。

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正踩在一具残破的尸体上。

那尸体的面容已经模糊，但那身道袍，他却认得，那是源界创世者的道袍。

他心中一沉，继续向前，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了一道身影，那身影高大无比，至少有万丈之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