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沈亦川失控的吻

周遇恒来青岛那天，是个晴天。

孟予正在片场拍一场重头戏——女主角被关押在废弃仓库里，精神濒临崩溃。这场戏拍了七条，程朗才终于点头。

收工的时候，她累得不想说话，坐在角落里的折叠椅上发呆。小艺在旁边递水递毛巾，絮叨着什么，她一句都没听进去。

“孟予。”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头，愣住了。

周遇恒站在几步之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休闲外套，戴着棒球帽和口罩，但那双眼睛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摘下口罩，冲她笑了笑。

“刚好在青岛有个活动，”他说，“想着离你近，就过来看看。”

孟予站起来，看着他。

几个月没见，他还是那副样子——温和的，笑着的，让人看了就觉得安心。

“你怎么进来的？”她问。

“跟剧组的人说认识你。”他眨了眨眼，“就放进来了。”

孟予忍不住笑了。

小艺在旁边看得眼睛都首了，小声说：“予姐，这是……周遇恒？”

周遇恒冲她点点头：“你好。”

小艺的脸腾地红了。

孟予看了看时间，己经快六点了。她对周遇恒说：“收工了，请你吃饭。”

周遇恒笑着点头：“好。”

两人往外走。小艺跟在后面，还在偷偷打量周遇恒的背影。

走出楼门的时候，孟予下意识往对面看了一眼。

那辆黑色的车停在那儿。

车窗关着，看不见里面。

她收回目光，继续走。

周遇恒注意到了，但没问。

两人在附近找了家餐厅。不是上次那家，是一家更安静的，藏在巷子里，人不多。

点完菜，周遇恒看着她。

“瘦了。”他说。

孟予笑了笑：“拍戏都这样。”

周遇恒点点头，又问：“戏拍得怎么样？”

“还行，导演挺严的。”

两人边吃边聊。周遇恒说起他最近在拍的一个戏，是个民国题材，天天穿长衫，热得够呛。孟予听着，偶尔笑一笑，偶尔接两句。

聊着聊着，话题转到《漫长的告别》上。

“听说那个戏要去欧洲参展？”周遇恒问。

“嗯，九月份。”

周遇恒看着她，目光里有点什么。

“你最近……变了不少。”他说。

孟予抬头看他。

周遇恒笑了笑，那笑容还是那么温和。

“以前你总是一个人待着，不怎么说话。”他说，“现在好像……松开了。”

孟予没说话。

她当然松开了。

上辈子那些压着她的东西，这辈子，她一样一样都卸掉了。

吃完饭，两人走出餐厅。

天己经黑了，月亮挂在半空，淡淡的。

周遇恒送她回酒店。两人沿着海边慢慢走，夜风吹过来，凉凉的。

“下次什么时候回横店？”他问。

“不知道，这部戏拍完，可能有别的安排。”

周遇恒点点头，没再问。

到了酒店门口，他停下来。

“就送你到这儿。”他说，“早点休息。”

孟予点点头：“你也是。”

周遇恒看着她，欲言又止。

最后他只是笑了笑，挥挥手，转身走了。

孟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她转身，往酒店走。

走了几步，她停住。

酒店门口的停车位上，那辆黑色的车停在那儿。

车旁边，站着一个人。

沈亦川。

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没拿烟，就那么站着，看着她。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视。

孟予没动。

他也没动。

过了几秒，她收回目光，继续往酒店走。

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她没停，也没看他。

“孟予。”

他开口。

她停下脚步。

“那个人，”他说，“周遇恒。”

孟予转头看他。

他看着她的眼睛。

“他来探班。”

是陈述句，不是问句。

孟予没说话。

他往前迈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两步变成一步。

“你和他，”他说，“什么关系？”

孟予迎着他的目光。

“朋友。”她说。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很轻，但她看见了。

“朋友。”他重复了一遍。

孟予没说话。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

现在他们之间，只剩不到半米的距离。

她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混着一点烟味，还有夜晚的海风。

“沈亦川。”她开口。

他没等她说完。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那个吻来得突然，又重又急。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孟予愣了一秒。

然后她抬手，狠狠推他。

他没动。

她用力挣扎，拳头砸在他肩上，胸口上。

他像没感觉一样，只是把她箍得更紧。

那个吻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温柔，不是，而是一种压抑了很久的、终于失控的东西。

她挣不开。

她的指甲划过他的脸，在他颧骨上留下一道红痕。

他终于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