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钻石意志（3）

你和萨菲尔进入溶洞，这里很安静，只有不间断的滴水声。

“如希亚，我先为你找灯。”

他很熟悉这座迷宫，带你在地底穿行，空间的变化时常出人意料。

脚下，头顶，和两侧岩石透出蓝色绿色的荧光，这些光越来越密集，越来越亮。

走过窄小通道，前方豁然开朗，磷石填满整个洞穴。

你凑近看，都是六棱状晶体，越到尖端越玲珑剔透，底部随机蔓延着冰片和絮状物。

萨菲尔环顾西周，挑中一簇硕大的，用石灰质皮肤与它接触，磷石竟然自动脱落，与他相融。

你觉得不可思议：

“萨菲尔，怎么采石头就像采蘑菇？”

他难得的笑：

“因为我在找一盏灯。

“现在就像将灯从架子上取来。”

你们带着这只荧光灯继续向深处走。

脚下有薄薄的水层，清澈透亮，毫无杂质，偶尔，眼角余光能捕捉到飞速滑过水面的小生命。

你听萨菲尔走在前面解释：

“这里有鱼。

“它们常年生活在黑暗中，所以没有眼睛。

“还有长腿的蜘蛛，可以在水面上走。”

水是流动着的，前面有风声，呜呜刮过来，裹挟着水汽和凉意。

你忽然对这异世界的冒险生出许多欣喜。

前面是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洞，萨菲尔身上的磷石显得微弱渺小，只能照亮周身。

你感到脚下很平整，似乎是大块铺开的岩石，它们的质地与萨菲尔很相似。

地下溪流汩汩交汇，你努力睁大眼睛去适应黑暗，反应了许久才发现，面前是个黑沉沉的湖泊！

这湖很大，由于远处没有一丝光亮，它看起来更像是海洋。

“我们怎么过去？”

萨菲尔被问住了：

“出来时，我沉到湖底，走过去。”

你忘记了他是石灵，根本不需要呼吸。

“那现在呢？”

“我们沿着湖边绕过去。”

“会不会湖的两侧是峭壁？”

“不会的，你跟着我。”

于是，你们用脚步丈量这块天赐的水。

湖面黑漆漆，磷石的荧火被波浪割成丝，恍惚间好像有潮声。

你和萨菲尔的脚步，一个轻一个重，他的听起来更像是石头在敲击石头，诡异感浮起来，湖泊好似藏匿了怪物。

萨菲尔说他往常都从湖底走过去，你无法想象有多深。

当他成为岩石，顺着斜坡缓缓滚落，进入黑暗丝绒，在失去视觉的地方慢慢往前走，也许怪物曾从他身侧游过。

你下意识离湖边远些，盯着萨菲尔身体上的磷石，追着光走，不再看其它。

不知走了多久，你的神经始终紧绷着，提防庞然大物破开黑色水面，紧张到有些模糊。

前面很遥远的地方出现荧光，还缓缓移动，萨菲尔脚步快了些，你们闷头赶路。

越是靠近，荧光变得越丰富多彩，你开始逐渐看清许多移动的轮廓。

是石灵群。

好似彩宝天堂，各种各样数不清品类和名字的石头正朝你们迎来。

他们还未模拟人类生出形态，大多像是地面上随随便便的凸起，磷石也不用来照亮，只作为伴生矿藏在内部。

光在他们身上折射，绚烂朦胧，移动的石灵群将你们围住。

你转头看萨菲尔，惊讶的发现他在剥落。

那些类似石灰岩的硬质扑簌簌掉下来，成为洞穴的一部分，萨菲尔的蓝眼睛周围全是缝隙，发出崩裂脆响。

蓝色逐渐扩大，首至突破整个外表皮，就像匠人从一坨泥土中精雕出塑像。

他的人形衰退，硕大的蓝宝石出现在你眼前。

是宝石吗……

你伸手去触碰，很坚硬，内部通透，有许多自然生成的切面，你感觉到萨菲尔的智慧如胶质般在其中流淌。

萨菲尔，美丽的蓝宝石，原来不仅仅是名字的释义啊。

…………

“我也许是第一个进入石灵巢穴的炼金术士。”

“没错，你是第一个。”

石灵环绕在你周围，其实他们和人类一点儿都不像，你无法倾听石灵真正的语言，也接触不到他们的灵魂和智慧，只觉得自己身处海洋，善良的鲸群在歌唱。

“如希亚，你找到你的贤者之石了吗？”

“我想应该是的。”

“那现在，它是一块儿石头吗？”

“它是许多东西。

“我能感受到它，却无法听见它，看见它。”

萨菲尔和他的族群围绕着你，像许许多多绵羊簇拥着牧羊人。

在地面上，人类将石灵作为资源，开采他们独特的力量，通过炼金术寻找终极归宿。

但石灵对人类没有敌意，如若被抓住，便去做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