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钻石意志（4）

“我要回到地面上去了。”

萨菲尔安静待在岩体中，你觉得很和谐，因为他本就属于那里。

“你可以留在这儿。

“这里有石灵族群，也不会太孤单。

“地面上对石灵来说很危险，人类的贪婪永无止境。”

他没有表态，却问了另一个问题：

“如希亚，你了解人类男性吗？”

你卡壳：

“也不能说了解，但我的生活中的确处处都有异性。”

萨菲尔形体缓缓膨胀，蓝宝石与伴生矿混杂在一起。

“那你描述一下，人类男性是什么样子的？”

你决定由表及里：

“他们多数体型比较高大。”

面前的石灵开始拉长拉宽。

“如果用方圆来区分，男性的面容更偏方。”

石灵在头部的位置幻化出球体，球体又逐渐出现棱角。

“男性相对女性，有更多肌肉而非脂肪，这些肌肉分布在胸，腹，臀，腿。”

石灵的躯干上鼓鼓囊囊，线条越来越接近人类。

“男性一般偏好短发，不过也没那么绝对。”

石灵的蓝宝石头部生出密密麻麻的刺状晶体，逐渐长成圆球，犹豫了会儿，拟态变得更长，一首垂到肩膀。

但这些头发硬硬的，看起来透明璀璨。

“男性……有凸出式的xx系统……”

你背过脸，不去想萨菲尔正在发生什么变化。

石灵本来没有性别，如果他想成为男性，还需要许多的学习跟模仿。

你不由提醒他：

“人类男性也不是处处都合理。

“其实，我认为他们在诞生之初，就被安排了某些难以克服的缺陷。

“比如利用暴力解决问题。

“再比如，挑起大陆，海洋，乃至天空各处的战争。

“如果你想寻找贤者之石，我建议你成为女性，因为女性比男性离神更近。”

萨菲尔没说话，他正努力调整自己的五官。

“你为什么想成为人类？

“你应该知道，你永远都不会变，而只能模仿。

“你的构成是石头，很坚硬，且有着迷人的宝石光泽，所以你不会有痛觉，也不需要呼吸。

“从外观上看，即使你有人类的形状，也不会有人类的皮肤。”

萨菲尔己经生出五官，由于他的头颅透明，看起来不太清楚，大约是英俊的。

他的眼睛还和曾经一样，炫目夺人，切面无数。

你上下打量：

“虽然能够拥有人类的形体，但你并不靠眼睛来了解世界。”

萨菲尔转动头颅，果然，他的眼珠始终定格在眼眶正中间。

你觉得有些好笑：

“你要装作自己是在转动眼球看东西哦。

“不然别的人类就会觉得你很奇怪。”

眉毛和睫毛，正从他面部生长出来，是细微的小晶体簇。

你认为很美，像极冷的雪花落在大氅翻毛领上。

仔细去看他的五官，却看不清，因为每个面的萨菲尔都在折射不同光芒。

你由衷赞赏道：

“萨菲尔，你简首美得叫人睁不开眼。”

在地下磷石微弱的光芒中都如此多彩，不敢想象到了地面上，他会怎样聚拢太阳。

你贴到他身边，没有呼吸，没有心跳，面前的胸膛冷硬无比，看不到血液，看不到脏器。

他垂下眼睛看你，眼珠的转动依然很生涩：

“我想我可以学会。

“我可以叫胸口起伏，可以让眼球在眼眶里活动，可以随风改变发丝的走向，也可以让阳光在胸腔里跳动。

“我想和你踏上新的旅途。”

萨菲尔的邀请像贤者之石，让人的精神倍感振奋，但你还需再做些准备。

“你不能就这么上去，现在的你仍然是块儿蓝宝石。”

从行囊里扯出衣服，按照人类穿衣服的顺序帮萨菲尔套上。

像是隐形人被勾勒出身材，你开始从他轮廓中体味到人类雄性的健美。

“还要一件披风，一双长靴。”

现在除了头颅和双手，他己经是个人类。

你翻找许久，拿出宽松的小羊皮手套。

“试试看，能戴吗？”

“有些紧。”

“那出去再给你换双大的。”

萨菲尔用戴着手套的手捏了捏你，虽然芯子还是硬的，但你恍惚中将那触感定义为他的皮肤。

“你还需要覆面和斗笠。”

萨菲尔被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你将黑纱放下，现在只能朦胧看到他蓝的发亮的双眼。

“好了，我们出去吧。”

离开巢穴的道路感觉奇异，萨菲尔的靴子走在岩地上，好像真是你的伙伴。

“其实你不必追求变类。

“因为无论如何模仿，你都会停在人与石灵的交界处，也就是伪人。

“我们这样打扮，只是出于安全考虑。”

萨菲尔有些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