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传国玉玺（2）

你倚靠在贵妃榻上，浏览隋国律法卷宗。

前面是张红木桌，白岳正盘坐着调香。

你很喜欢这张桌子，高度刚刚好，香气雅致清淡，桌面圆厚光滑。

“白岳，今日用的什么香？”

“回陛下，是木质崖柏香。”

白岳一举一动都赏心悦目，你觉得眼前卷宗也不是那么烦了。

他右手执香筷，左手拢住宽袖，将香炉内松灰顺时针搅散，为着是留有空气，燃烧充分。

接着，他一手托起小巧香炉旋转，另一手轻摁香押，让香灰平整。

白岳找出精致灰扫，清理炉壁浮灰，将香篆放到香灰中央下压，慢条斯理的舀香粉，填香粉。

小心脱模，花样留在香炉中，白岳俯身点香。

看他这番忙碌，你内心平静下来，思绪也被捋顺。

“白岳，朕想对隋国法律进行些更改。”

他漂亮的指尖停住，声音温和镇定：

“陛下想要改哪方面？”

你拿出竹简：

“有关女人的方面。

“具体在离婚法，参军法，劳动法和私塾教育法。”

他将香炉推到案几中央：

“那陛下想怎么改呢？”

你说了个大致想法：

“过去，隋国女子离婚与偷牛同罪，需砍断左手。

“朕想定离婚无罪，而把律法关注点转移到财产分割和子女分配上。”

白岳颔首：

“倒是合情合理，不过要新增很多条令了。”

你接着往下讲：

“隋国原禁止女子参军，朕想取消这条，将男子适用的军功爵制平移给女子。”

白岳定神沉思：

“陛下，平移恐怕不妥。

“女子身量与男子有差，每月月事影响身体状况，倘若参军，相应抚恤也该跟上。”

你放下竹简，表情坦然：

“其实这条，专为将门女子所改。

“就算律法允许女子参军，短时间内原有结构也不会变动太大。

“但武将家族中天赋与功力皆备的军事人才会更多。

“这便又牵扯到了女子劳动法。

“朕打算将耕种、采摘、渔猎、纺织等置于同个水平，无高低之分。”

白岳蹙眉，也拾起案上卷宗看：

“如此，便有许多地方要做颠覆改动了。

“陛下选好谁来主持了吗？”

你苦笑：

“很难选，几乎是选不出。

“朝中女官寥寥无几，且都官职太低。

“让男子来修改女子的律法，他们又怎会真正关注女子的切身利益？”

白岳也显露愁容：

“这样说来，此事很难办成。

“陛下，您不担心此举挑起对立吗？”

你摇头：

“只要人还存在，对立就永不停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立场相同的人形成集合，去维护共同利益。

“男人和女人的利益之争，不过是人群中间众多争执的一种罢了。

“朕只知道，倘若男人继续歧视女人，这歧视的副作用终会逆向而行，戕害所有人。

“比如，男子认为女子天生力弱，便将女子排斥在战争之外。

“这表面上让女人无法建功立业，似乎少了竞争对手，但却让更多的男人死在战场上。

“到时候，他们又要抱怨，姐妹们不能打仗，才逼得我们放弃头颅。

“再比如，男子天然对没有子宫保持恐惧，因此利用冠姓权将传宗接代的能力划分给男子。

“表面上把女人排除在血脉体制之外，事实导致大量女婴出生即被溺毙，未来有更多的男人轮不到娶妻。

“人为了贪婪射出去的箭，转几个弯，还会插回自己后心。

“说也好笑，一个母亲，永远都能确定孩子是否是自己的，而一个父亲却不行。

“朕想到因此事而生出的许多权利争斗，就觉世事不过尔尔。”

白岳合上卷宗，眼神坚毅：

“陛下做决定就好。

“我是国印，我只负责肯定陛下的决定，用国家公信赋予它威严。”

…………

朝堂之上吵吵嚷嚷，有时你真分不清，究竟是自己倾听众臣的意见，还是众臣用言语逼你做决策？

“陛下，您登基十余年，怎可后宫无一人呐！”

“女子为帝，更要注重子嗣，血脉延续为头等大事。”

“怀胎十月，得一子便要一年，王储需在众多子女中选出，才可比较资质啊。”

白岳抱手躬身立于你旁侧，墨发白袍，香气幽幽，很是美丽。

你被群臣吵得头疼，又听某外客上殿禀奏：

“陛下，相邻诸国皆有皇子及笈，不如联姻修好？”

你眸光一凛，说话的是谁呢？心里又打着什么算盘？

现在隋国势力己经有三股——只听从你号令的保皇党，与你血脉相连的宗室，以及招募名士而得的西方人才。

除此之外，再加寒门出身没有靠山的零散忠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