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嫉妒

旁听了半天。

“妈。”漠问总算开口了，声音有些紧，“那个婴儿，不是沈栖的孩子。”

漠母愣住了，抬起头。

“你说什么？”

“沈栖当年生的，是双胞胎。”漠问说，“一男一女。男孩跟着她，叫豆丁。女孩——就是朵朵。”

漠母的嘴张着，半天说不出话。

“朵朵还活着。”漠问继续说，“在福利院。我们昨天刚把她接回来。”

漠母的眼泪又涌出来。

“活着？”她的声音在发抖，“真的？”

漠问点点头。

漠母站起来，抓住沈栖的手。

“栖栖，真的吗？那个孩子还活着？”

沈栖看着她，点了点头。

漠母把她抱进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对不起……对不起……”

沈栖被她抱着，身体僵硬，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恨她吗？

恨。

如果不是她带走孩子，朵朵不会在福利院待西年。

可如果不是她，朵朵可能根本活不下来。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婴儿是谁？

朵朵是怎么到福利院的？

等漠母平静下来，沈栖问出了那个问题：

“那个死去的婴儿，是谁的孩子？”

漠母摇摇头：“我不知道。漠然出事后，我去医院问她。她说她不知道，说那是她从别人那里弄来的孩子，想冒充你的孩子来威胁我。”

沈栖的心再度像被刀划过，狠狠地像被人在口子上抹上盐。

净疼！

冒充？

“她想用那个孩子，来要挟我。”漠母说，“她想让我帮她夺漠家的财产。她说如果我不帮她，她就把孩子的事告诉小问，让你们之间更乱。”

漠问的眉头紧皱。

“所以她偷走了孩子，却用另一个孩子来冒充？”

“应该是。”漠母解释道，“她偷走孩子之后，可能把孩子给了别人，然后弄了另一个孩子来冒充。可没想到，出了车祸，那个冒充的孩子死了。”

沈栖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如果那个死去的婴儿是冒充的，那真正的孩子——朵朵——去哪儿了？

怎么会到福利院？

“后来呢？”漠问问，“漠然车祸之后，你问过她吗？”

“问过。”漠母回答，“她什么都不肯说。只说她不知道。后来她出院了，搬出去住了，我们也很少来往。”

漠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

“她现在在哪儿？”

漠母摇摇头：“不知道。她和你舅舅住在一起，这些年很少回来。”

漠问站起来。

“我去找她。”

沈栖也站起来。

“我也去。”

漠问看着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点点头。

“走吧。”

-

漠离和漠然住在城东的一栋独栋别墅里。

他们与漠母己有小半年未见。

平日里这舅舅、姑姑同漠问也只限于在公司里偶然打个照面。

基本上，除了工作场合的必要接触，私下里几乎没有往来。除非是家庭聚会这种避不开的场合，他们才会勉强坐到一起。

因此，对于漠家这两个“叛徒”，漠问心底始终压着一层深深的厌恶。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稳时，沈栖望着眼前那栋气派却不失精致的房子，心里翻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滋味。

那是用漠家的钱筑起的巢穴。

是漠问爷爷当年一手打拼下来的产业。

如今却被他们心安理得地占据着。

漠问抬手按响了门铃。

等了许久，门才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是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女人。

正好是漠然。

她身上松松垮垮地裹着一件真丝睡袍，头发有些凌乱，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眼窝深陷，一看就是许久不曾好好睡过一觉的样子。

看见门外站着的是漠问，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小问？你怎么来了？”

对这个侄子，漠然的感觉始终复杂。

爱的是他小时候也曾乖巧地跟在她这个姑姑身后；恨的则是，漠老爷子生前实在太过偏爱这个孙子，将大部分资源和期待都倾注在了他身上。

所以导致了她现在……心底止不住的嫉恨——

更没想到自己却阴差阳错，做错了一些事，又不得不躲起来。

没有看一眼这个姑姑。

漠问更没有回应她的寒暄，径首侧身向里走去。

漠然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么久不见，这就是他对长辈该有的态度？

漠然目光扫过漠问身后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沈栖，双臂不由得在胸前环抱起来。

漠问几乎是强硬地将她挤到一边，为自己让开了路。

沈栖默不作声，紧跟在他身后。

“你们到底来干什么？这是我家！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没规矩？”

漠然身子歪了一下，不满地跺跺脚，对于急性子来说，忍不了一点这么没礼貌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