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新仇旧账

“什……什么孩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个孩子。”漠问一字一顿，“沈栖生的孩子。”

漠然的目光越过他，看见了他身后的沈栖。

脸色更白了。

“你……你们……”

“漠然。”沈栖也忽然开口了，但并不是叫的姑姑，而是很严肃的叫的漠然全名，声音很轻，却冷得吓人。

“我女儿在哪儿？”

漠然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漠问往前走了一步，“那个孩子被你偷走了。然后你出了车祸。你车里有一个婴儿，死了。那个婴儿是谁？”

漠然没想到这两人这么快就知道真相了，嘴唇都在发抖。

她咽了咽唾沫，“那是……那是……”

漠问：“说。”

沈栖：“不管是因为什么，我只想知道那孩子！！！”

现在沈栖觉得自己己经顾不上那么多啥原因了，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得新仇旧账正好一起算。

包括漠爷爷那件事，正好，她也想知道，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俗话说得好：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

她是说如果：如果他们真的复婚了，那种不能带着隔阂生活几十年吧？

在同一个空间，做着熟悉的陌生人？

面对两人强势的逼问，漠然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一旁的鱼缸。

心里咚咚咚……的声音震得她头疼。

甚至还有股委屈。

她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这样对自己，都觉得她……就是……就是错的？

这件事，其实当时，她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

漠然张了张嘴，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从楼梯上方传来：

“那个孩子，是我让人送走的。”

客厅里的三个人同时抬起头。

只见漠然双眼一亮，似乎看到了救星。

漠离正站在楼梯上，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脸上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他慢慢地走下楼梯，步入客厅，目光平静地扫过漠问和沈栖。

“小问，栖栖，好久不见。”

那声音听起来坦然自若，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意味。

漠问垂在身侧的拳头瞬间攥紧，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漠离看着他，反而笑了笑。

“别这副样子，我是你舅舅。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说。”

“那个孩子呢？”

漠问没有理会他故作亲昵的姿态，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来，裹挟着呼啸的寒意。

漠离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却没有多少真切的无奈，更像是一种形式上的敷衍。

他从居家服的口袋里，不紧不慢地掏出一个精致的银色打火机，和一支未开封的雪茄。

“那个孩子，我没害她。” 他一边慢条斯理地修剪雪茄头，一边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说道，眼皮都未抬一下。

“我把她送到福利院了。手续齐全，条件不错，至少……比跟着某些人颠沛流离、朝不保夕要强得多。”

漠离顿了顿，将修剪好的雪茄含在唇间，“噗呲”一声，按下打火机。

幽蓝的火苗窜起，点燃了烟叶。

漠离深深地吸了一口，随即，浓郁的、带着特殊香气的白色烟雾，便从他的鼻腔和唇间徐徐吐出，瞬间在几人之间弥漫、飘散开来，模糊了彼此紧绷的表情。

沈栖猝不及防，被那辛辣的烟雾猛地呛到，捂着嘴接连咳嗽了好几声，眼眶都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

这咳嗽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也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无声对峙。

抓到重点的沈栖心猛地跳了一下。

“为什么？”她问。

漠离看着她，目光里有些复杂的东西。

“因为那个孩子，是我的外甥女。”漠离说，“我再怎么贪图漠家的财产，也不会害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他吸了口雪茄，又顿了顿，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