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成何体统？

第二天，小禾早早起来做饭，却看见娘满脸堆笑，说道：“禾丫头，饭做好了，赶紧来吃吧！”

小禾有些不敢置信，平日里自己若是做饭起晚了些，都会被娘拽着耳朵，狠狠咒骂。

“死丫头，还偷懒，每天就知道在家里吃白饭。”

只见桌上早己摆好几道菜，中间还有一盘冒着热气的蒸肉。

小禾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因为她己经好久没吃过肉了，以往只有过年的时候自己才能被分到一点点肉汤，还要在弟弟吃饱后，才能偷偷去吃。

妇人又偷偷给小禾塞了个鸡蛋，悄悄说道：“拿着，这可是弟弟都没有的，今天干活的时候悄悄吃了。”

说罢，又开始叫全家人来吃饭。

“哇，居然有肉，太好了！”小男孩醒来，看到桌上的饭食，高兴地跳起来，随即坐在桌子边，开始大快朵颐。

“诶，慢点吃，给你姐姐留点。”妇人宠溺的看着儿子，却用筷子轻轻拍了他的手腕。

“你们不是说过，好吃的我自己吃就行了吗？管她干什么？”男孩不满地嘟囔道，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

男人把小禾拉到凳子上，把筷子放到她手里，催促道：“快，小禾你也吃！”

小禾夹了一片肉，放到嘴里，肉香味在嘴里散开。她甚至不舍得咀嚼，细细品味这难得的美味。

眼看这顿饭吃的差不多了，妇人首接说道：“小禾，告诉你个好消息，弟弟被中南私塾的徐夫子看重，马上就要去乡里读书识字了！”

小禾愣了愣，随即露出笑容：“那真是太好了，弟弟以后一定会有出息的。”妇人笑着点头，接着话锋一转：“不过私塾学费可不便宜，家里钱不够。娘想着，过段时间在村子里个富户把你嫁过去，也是帮家里分担了。”

小禾如同被雷劈中，手中筷子掉落在地。她没想到，这份突然的“关爱”背后是这样的交易。

“娘，我不想嫁人，我想留在家里。”小禾带着哭腔说道，“我会在家里多干活，把弟弟那份都做出来，爹娘，别把我送走！”

男人皱了皱眉：“小禾，你要懂事，你弟弟读书咱家才有出路，你不要这么自私。”

小男孩不明白他们怎么吵起来了，边吃笑嘻嘻的看着他们。

最后，夫妇打定主意，先留小禾在家里干几年活，等儿子先过了“乡试”要继续去县里求学时，再把女儿卖个好价钱。

在这种随时要被卖出去的恐惧下，小禾只能更加拼命的干活，生怕被赶走。只是，她偶尔会用羡慕的眼光看着弟弟带回来的书本，总想偷偷看看，却被母亲阻止，说女子怎么能碰这些，不吉利！

一日，弟弟下学回来，小禾为弟弟整理书案，看见那本千字文，实在忍耐不住，偷偷看了一眼，被弟弟一下逮住。他大声喊道：“好啊，我就知道是你总偷看我的书，妈你快来打死他，如果不是她过了晦气给我，我怎么会在书院里一个字都写不好！”

妇人从院内进门，听见儿子的喊叫，立刻冲上去，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了小禾一巴掌，一边说道：“死丫头，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不许耽误弟弟读书，你怎么敢这么拖累咱家？”

小禾扶着脸，哭着说道：“娘，我就是想趁着弟弟不看书的时候，再学一些字，平时我是从来不敢耽误弟弟读书啊！”

说罢，又继续解释道：“今日我去乡里送饭，遇到了徐夫子，与他约好明日写几个字看看，我是怕丢弟弟的面子，才想看看书的。”

妇人大惊，连忙把儿子拽出去，找自家男人商议。

从儿子的口中，夫妇二人知道了，原来小禾在送饭的时候，在门外听的如痴如醉，吸引了徐夫子的注意力。简单交流后，徐夫子听说小禾也喜欢写字，当时就想让她写给自己看看。只是拉车人在外面催促，夫子就只能和小禾约好，明日再来。

男人脸色大变，结结巴巴地说：“这..这可怎么办要是让徐夫子知道，咱们儿子冒名顶替，他还能继续上学吗？”

妇人思索片刻，满脸狠色，说道：“看来这丫头是留不得了，绝不能让她影响儿子的前途，咱得尽快把她送走。把她送到其他人家？不..不行，说不定去别人家，这丫头也会因为嫉妒弟弟乱说话，要把她远远送走，让她再也回不来！”

男人本还有些犹豫，但是想到近日，常有村中富户请自己吃酒，言语间对自己还多有恭维，这是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这都是自己的宝贝儿子带来的，他怎么甘心失去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