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不出徐夫子所料,这些人第二天便撕破了昨日的假意安分,全然没了半分收敛。
天光微亮,城中几户守旧的士绅便率先串联起来,纠集了一众迂腐儒生、地方乡邻,堵在了书院正门之外。
有人高声诘难,当众非议书院新学离经叛道、败坏祖制。
有人西处散播流言,污蔑徐夫子妄改礼教、蛊惑后生。
更有蛮横之徒故意寻衅,阻拦学子入学,处处刁难书院仆役。
人声喧嚣,指责与非议此起彼伏。
这些人刻意制造事端,步步紧逼,分明是想借着民情舆论施压,逼迫徐夫子收回新规、关停新学,彻底掐断这撼动旧俗的源头。
这些尚且在徐夫子的意料之中。
他立刻镇定调度,有条不紊地安排对策,对这些蛮横之人坚决不硬碰硬,尽量不起正面争执。
他先传令下去,让书院学子安心留在院内读书,禁止任何人外出争辩,不给对方抓把柄的由头。
又嘱咐仆役严守各门,不驱赶、不谩骂门外聚众之人,只冷眼守制,保持礼数周全,绝不让书院落得蛮横无礼的话柄。
随后,他请来城中公正乡老、开明儒生前来书院门口,在众多百姓面前将新学章程、授课典籍一一摆出,与众人论长短。
在这场后日称为“中南辩旧”的论道中,徐夫子引经据典,舌战群儒。
他亲手铺开泛黄古籍,指尖缓缓划过先贤笔墨,当着满城围观百姓、对峙的守旧士绅,逐条讲明新学开设的初衷与本心。
他声音清越沉稳,响彻喧闹的街口,字字掷地有声,不卑不亢:“世人皆骂我背弃古训、妄改礼教,可诸位不妨细读圣贤书。先贤立学,为的是教化世人、兴盛家国,从不是教人固步自封、死守陈规!”
他抬眸环视一众面色铁青的守旧之人,继续娓娓道来:“我推行新学,并非背弃先贤,而是补旧学之短板。况且天幕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诸位焉知华夏之兴盛,没有人人皆可读书之利?”
这句话如惊雷落地,瞬间让在场众人骤然一静。
方才还叫嚣不止的守旧士绅骤然卡壳,脸上的蛮横与刻薄瞬间僵住,一时语塞,再也喊不出半句诘难之语。
连日来天幕高悬,现世华夏的繁华强盛、文教普及早己深入人心,是所有人亲眼所见、无可辩驳的事实。
天幕之中,不止有万民读书、广开民智的盛世图景,更清晰展现了女子求学读书、治学立业的万千气象。
从前这些守旧之人一口咬定,女子无才便是德,读书治学只为男子专属,妄言女子读书便是败坏纲常、扰乱礼教。
可天幕历历在目,后世华夏女子亦可入书院、登学堂、研学识、担重任,凭笔墨学识立身于世,凭才学智慧报效家国,才情风骨不输男子半分。
围观群众渐渐也被徐夫子条理清晰的诉说打动,纷纷点头称是。
百姓们亲眼见过天幕里的万千景象,深知广开教化、不分男女乃是大势所向,绝非虚妄谬论。
反观一众守旧士绅,个个面色灰败,唇瓣翕动,却找不出半句言辞来反驳。
他们固守的陈旧规矩,在铁一般的华夏景象面前,显得狭隘又可笑。
原本汹涌的指责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百姓们低声的赞同与议论。
徐夫子目光平和,语气沉稳而恳切:
“礼教之本,在于修身立德,而非禁锢人心;治学之道,在于开化民智,而非划分贵贱男女。旧学束缚己久,世人困于陈俗,不见天地之广。
“我开设新学,容纳寒门子弟,接纳女子入学,不过是顺着天道大势,行教化之本心。天幕为鉴,后世山河兴旺、文明昌盛,便是最好的佐证。”
一席话落地,掷地铿锵。
堵在书院门前的人群气势彻底瓦解,叫嚣的气焰消散殆尽,只余下满场无言的窘迫。
方才还声色俱厉、步步紧逼的士绅儒生,此刻个个垂首缄默,颜面尽失,再无半分寻衅的底气。
徐夫子冷眼扫过众人,见这群守旧之徒己然溃不成军,应当是再也无法掀起什么风浪。
他便从容敛袖,对着周遭围观的乡亲缓缓拱手一礼。
其气度儒雅,风骨凛然。
他也不愿再多言语,转身缓步拾阶而上,从容踏入书院大门。
木门轻合,书院将门外的喧嚣与纷争尽数隔绝在外。
以上为《天幕直播,侯府弃妇竟是首富千金》第 99 章 第99章 论旧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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