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准备就绪

周日上午，沈念醒来的时候，周晓晓己经坐在电脑前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在她圆圆的脸上。她盯着屏幕，十指翻飞，键盘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旁边放着一个吃了一半的包子，己经凉透了。

沈念坐起来，看着她。

“一夜没睡？”她问。

周晓晓转过头，眼睛下面两团青黑，但眼睛亮得吓人：“睡了三个小时！我查到了！”

沈念下床，走到她身后。

屏幕上是一个聊天记录的截图。对话框的头像是一个女生，长得挺漂亮，看起来年纪不大。聊天内容从几个月前开始，断断续续有很多条。

沈念的目光扫过那些文字。

“在吗？”“今天好累。”“想你了。”“什么时候再见？”

每一句后面，都有陆晨鸣的回复。他的语气温柔体贴，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

“这个女生是谁？”沈念问。

周晓晓说：“我查过了，是大二学妹，艺术系的。陆晨鸣去年带过她们班的实践课，从那以后就开始聊了。”

她指着屏幕上的日期：“你看这里，三个月前，他们聊得最勤。这个女生发了好多消息，陆晨鸣每条都回。但你看这里——”

她翻到后面，指着另一条记录：“两周前，她突然发了一条‘你为什么不理我了’，陆晨鸣回‘最近太忙了，抱歉’。然后就没然后了。”

沈念看着那些记录，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两周前。

正是苏念薇开始频繁约她的时候。

也是陆晨鸣开始“偶遇”她的时候。

时间点，对得刚刚好。

“你怎么弄到的？”沈念问。

周晓晓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那个女生的社交账号密码太简单了，我随便试了几个组合就进去了。聊天记录是自动备份的，我就……”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偷偷看沈念的脸色。

沈念没说话，继续看那些截图。

一页一页，一条一条。

越看，她越清楚陆晨鸣是什么样的人。

他对那个女生说的话，和对她说的，几乎一模一样。“你特别不一样”“你很特别”“我觉得你很值得珍惜”。

同一套词，换个人，再说一遍。

沈念看完最后一页，抬起头。

周晓晓紧张地看着她：“我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这算不算侵犯隐私……”

“不算。”沈念说。

周晓晓愣了一下。

沈念看着她，一字一句说：“他想害人，就要做好被人查的准备。”

周晓晓眨眨眼睛，没完全听懂，但还是点点头。

沈念把那些截图保存好，然后说：“还有一个人，继续查。”

周晓晓问：“谁？”

“苏念薇。”

周晓晓愣住了。

她看着沈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沈念知道她在想什么。

苏念薇是她“最好的闺蜜”，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一个正常人，怎么会让朋友去查自己的闺蜜？

但周晓晓只愣了几秒，然后点点头：“好。查什么？”

沈念看着她。

这个女孩，不问为什么，不质疑，不犹豫。她说查，她就查。

“她的人际关系，”沈念说，“她和陆晨鸣的所有往来，她的社交账号，她的聊天记录，她做过的所有事。”

周晓晓点点头，转回屏幕，开始操作。

沈念站在她身后，看着那些代码一行行跳出来。

窗外，阳光越来越亮。

中午的时候，周晓晓有了新发现。

“你看这个。”她指着屏幕。

那是一张照片，拍的是某条朋友圈的截图。发朋友圈的人是苏念薇，时间是去年十月。配文是“迎新晚会圆满结束，搭档超给力”，配图是她和另一个人的合影。

另一个人，是陆晨鸣。

两个人站在舞台上，都穿着正装，笑得灿烂。陆晨鸣的手搭在苏念薇的肩膀上，苏念薇的身体微微向他倾斜。

很普通的一张合影。

但配文里的“搭档”两个字，和后来苏念薇说的“不太熟”，对不上。

周晓晓又翻出另一条。今年三月，苏念薇发了一条朋友圈，配文是“和学长一起做志愿，开心”。配图是一群人的合影，但放大之后能看到，苏念薇和陆晨鸣站在一起，两个人的手臂几乎贴在一起。

再翻。今年五月，苏念薇发了一条朋友圈，没有配文，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杯咖啡，旁边放着一只手。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沈念认得，那是陆晨鸣的手。

“这些她后来都删了。”周晓晓说，“但有人截图了。”

她把所有截图整理好，发给沈念。

沈念一张一张看过去。

从去年十月到现在，苏念薇和陆晨鸣的互动，至少有二十多次。一起主持晚会，一起做志愿，一起喝咖啡，一起出现在某个聚会上。有时候有配文，有时候没有。有时候是合影，有时候是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