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王教授的赏识

周三上午，商学院阶梯教室。

王教授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沈念身上，停了一秒。然后他翻开讲义，开始讲课。

今天的课讲的是企业并购案例分析。王教授讲了一个很经典的案例，讲完之后，他合上讲义，说：“下课前，布置一个作业。”

教室里响起一片哀嚎。

王教授不为所动，在黑板上写下题目：“分析江州本地某企业的战略转型路径，提出你的优化方案。一周后交，不少于五千字，要有数据支撑，要有逻辑推演。抄袭者零分。”

他写完，转过身，看着全班。

“这个作业，”他说，“我会认真看。做得好的，有加分。做得特别好的——”

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在沈念身上。

“我可以考虑收他做研究生。”

教室里一下子炸了。

王教授的研究生！那可是商学院最难进的！每年只招一两个，都是全校最顶尖的学生。现在他说，作业做得特别好的，可以考虑？

所有人都疯了。

下课铃响，王教授收拾好东西，大步走出教室。身后一片沸腾。

周晓晓凑到沈念身边，眼睛亮晶晶的：“你听到了吗？王教授的研究生！你要是能做出来就好了！”

沈念点点头，没说话。

她在想刚才王教授看她的那一眼。

那个眼神，她看懂了。

是期待。

王教授在等她拿出东西来。

沈念回到宿舍，打开电脑，开始查资料。

王教授给的题目是“江州本地某企业的战略转型路径”。这个范围很广，可以选任何一家江州的企业。但沈念知道，王教授心里有一个标准答案。

那家企业，应该是江州制药。

前世沈念做过这家公司的案例。那是她创业第三年的时候，江州制药遇到危机，她帮他们做过咨询。那段时间她研究了江州制药所有的资料，从历史沿革到财务报表，从产品线到市场布局，每一个细节都烂熟于心。

江州制药的战略转型，是一个经典案例。它从一家传统制药企业，转型成生物科技公司，用了五年时间，市值翻了十倍。这个案例后来被写进很多教材里，包括王教授的书。

沈念看着电脑屏幕，手指放在键盘上。

她可以写出一个远超本科生水平的方案。

因为她用的不是本科生的知识，是十年商界经验。

但她不能写得太好。

太好的话，会引人怀疑。一个本科生，怎么可能对一家企业的内部数据那么熟悉？怎么可能对战略转型的细节把握得那么精准？

她需要控制。

控制在一个“优秀但合理”的范围里。

沈念开始写。

她用了三个小时，写完初稿。然后她删掉三分之一，把一些太专业的术语改成简单的话，把一些太精准的数据换成估算的。最后她又加了一些本科生会犯的小错误，比如格式问题、引用不规范之类。

改完之后，她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嗯，差不多了。

这是一个优秀本科生的水平。比大多数同学好，但不会好到让人怀疑。

沈念把文件保存好，关上电脑。

窗外，天己经黑了。

周晓晓还没回来，不知道在哪个实验室写代码。孙婷婷和刘芸也不在，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

沈念站起来，走到窗前。

看着外面的夜色，她想起今天王教授看她的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里，有期待，也有试探。

王教授在试探她。

试探她是不是真的像他感觉的那样，不一样。

沈念嘴角微微扬起。

三天后，作业交上去了。

一周后，王教授的课，他抱着厚厚一摞作业本走进教室。

他把作业本往讲台上一放，目光扫过全班。

“这次的作业，”他说，“我认真看了。”

教室里安静下来。

王教授继续说：“大部分人的作业，很一般。公式套用，案例抄袭，逻辑不通。但也有几个人的作业，让我眼前一亮。”

他的目光落在沈念身上。

“沈念，”他说，“你的作业，上来讲一下。”

教室里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念身上。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好奇的，还有不屑的。

沈念站起来，走上讲台。

王教授把她的作业本递给她，然后退到一边。

沈念翻开作业本，开始讲。

她讲得很简单，没有用太多专业术语，没有炫技。她只是把她的分析逻辑讲清楚，把她的方案讲明白。每一步都有理有据，每一个结论都有数据支撑。

十分钟后，她讲完了。

教室里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