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刘志明的试探

周西下午，沈念正在图书馆查资料，手机震了。

一个陌生号码。

她看了一眼，接起来。

“喂？”

“沈念同学吗？”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点江州本地的口音，“我是刘志明，商学院的副教授。你有空吗？来我办公室一趟，有点事想和你聊聊。”

刘志明。

沈念的手指微微收紧。

前世这个人，是陆晨鸣的导师，也是苏念薇的帮凶。他帮他们伪造证据，帮她“朋友”的忙，毁她的前途。王教授晚年被诬告，背后也有他的影子。

她还没去找他，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好。”沈念说，“现在？”

“现在方便吗？”

“方便。”

刘志明报了办公室的位置，挂了电话。

沈念收起手机，站起来。

周晓晓在旁边小声问：“谁啊？”

沈念说：“刘志明。”

周晓晓愣了一下：“那个……陆晨鸣的导师？”

沈念点点头。

周晓晓急了：“他找你干什么？肯定没好事！你别去！”

沈念看着她，说：“没事。”

周晓晓还想说什么，沈念己经走了。

走出图书馆，阳光很烈，晒得人有点头晕。沈念眯起眼睛，穿过操场，往商学院办公楼走。

路上，她拿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按了一下。

手机轻轻震动，开始录音。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继续往前走。

刘志明的办公室在办公楼三层，走廊尽头。门开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沈念敲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有两张办公桌，一张空着，一张后面坐着刘志明。他大概西十五六岁，瘦削的脸，尖下巴，眼珠子转得很快，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种打量。

看到沈念进来，他站起来，笑得满脸开花。

“沈念同学，来来来，坐。”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热情得有点过分。

沈念坐下。

刘志明也坐下，看着她，笑容满面。

“久仰大名啊，”他说，“商学院的高材生，王教授的得意门生。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沈念没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刘志明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

“是这样的，”他清了清嗓子，“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聊聊陆晨鸣的事。”

沈念看着他。

刘志明叹了口气，一脸惋惜的样子。

“晨鸣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大一开始就跟着我做课题，特别努力，特别上进。这次的事，我也听说了，心里很难过。”

他顿了顿，看着沈念，目光里带着一点试探。

“沈念同学，你和晨鸣的事，我也知道一些。他追你，你对他也有好感，本来是一桩美事。谁知道……唉，年轻人嘛，谁还没犯过错？”

沈念听着这些话，心里冷笑。

犯过错。

他把那个女生的聊天记录，叫“犯过错”。

“刘老师想说什么？”她问。

刘志明笑了笑，往前探了探身子。

“我是这么想的，”他说，“这件事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晨鸣的名声坏了，你的名声也不好看。毕竟你是当事人，别人说起来，都会把你扯进去。”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听说你最近在争取王教授的研究生名额？这种时候，最好不要有负面新闻。”

沈念看着他。

这是在威胁她。

用王教授的研究生名额，威胁她闭嘴。

“所以呢？”她问。

刘志明笑了，笑得很满意。

“所以我想，这件事，咱们就私了了吧。”他说，“晨鸣那边，我会让他给你道歉，保证以后不再纠缠你。你呢，也就别再追究了。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沈念没说话。

刘志明等了几秒，又说：“当然，我不会让你白受委屈。保研的事，我可以帮你。”

沈念的目光微微一动。

保研。

刘志明是商学院副院长，手里确实有保研名额。他这是在用保研，换她闭嘴。

“刘老师，”沈念说，“保研名额，不是王教授决定的吗？”

刘志明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点得意。

“王教授那边，我可以说上话。”他说，“只要你同意私了，我保证你能拿到保研名额。怎么样？”

沈念看着他。

那张脸上，满是自信，满是把握，满是对她的“恩赐”。

他不知道，他面对的是谁。

“刘老师，”沈念说，“我有两个问题。”

刘志明点点头：“你说。”

沈念问：“第一，陆晨鸣做错的事，为什么要我原谅？”

刘志明愣了一下。

沈念继续说：“第二，保研名额，是学校的，还是刘老师私人的？”

刘志明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沈念，眼珠子转得更快了。

“沈念同学，”他的声音冷下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念站起来。

“我的意思是，”她看着刘志明，一字一句说，“陆晨鸣的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不会因为任何人，放弃追究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