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庆功宴

明远贸易的项目结束后，投资部的人说要庆祝一下。

不是庆祝项目黄了，是庆祝沈念加入深寒之后的第一个“战果”——虽然是不投，但避免了一个亿的损失，这比投成了还值得庆贺。

顾深寒同意了。

地点选在江州最好的日料店，一个需要提前一个月预定的地方。阿肯订了最大的包间，能坐二十个人。

沈念本来不想去。

但顾深寒说：“你是主角，不去不行。”

沈念说：“我不喜欢人多。”

顾深寒说：“我也不喜欢。但有些场合，必须去。”

沈念看着他。

顾深寒说：“不是应酬他们，是让他们认识你。”

沈念说：“认识我干嘛？”

顾深寒说：“以后你在深寒做事，需要他们配合。认识你，知道你是谁，做事方便。”

沈念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好。”

晚上七点，沈念到了那家日料店。

店在市中心一栋老洋房里，外面看起来不起眼，里面别有洞天。包间在二楼，榻榻米，矮桌，墙上挂着浮世绘，灯光昏黄，气氛很好。

人己经到了大半。

投资部的，研究部的，还有几个合伙人。二十个人挤在包间里，有点热闹过头。

看到沈念进来，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带头鼓掌。

“欢迎沈顾问！”

“欢迎欢迎！”

“主角来了！”

沈念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顾深寒从人群里走出来，走到她身边。

“坐我旁边。”他说。

沈念跟着他，在最里面的位置坐下。

人齐了，服务员开始上菜。

刺身，烤物，煮物，炸物，一道一道，摆满桌子。

清酒也上来了，一瓶一瓶，打开盖子，酒香飘散。

有人站起来，举着杯子。

“来，敬沈顾问！恭喜第一个项目圆满成功！”

大家一起举杯。

沈念也举起杯子，喝了一口。

清酒，有点辣，但还行。

接下来，就收不住了。

一个接一个的人来敬酒。

“沈顾问，以后多关照！”

“沈顾问，您那个尽调报告，我们都看了，太厉害了！”

“沈顾问，您是怎么看出那个项目有问题的？”

“沈顾问，您喝！”

沈念一杯接一杯地喝。

她酒量还行，但架不住人多。

喝到第七杯的时候，脸上己经有点热了。

顾深寒在旁边看着，皱了皱眉。

“差不多了。”他说。

有人起哄。

“顾总心疼了！”

“难得见顾总这么护着谁！”

“沈顾问，您看顾总对您多好！”

沈念没说话。

她只是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喝到第十杯的时候，她知道自己有点晕了。

不是醉，是晕。

那种飘忽忽的感觉。

她站起来。

“我去一下洗手间。”

走出包间，走廊里很安静。

她扶着墙，慢慢往前走。

洗手间在最里面。

她推开门，走进去，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脸，有点红。

眼睛倒是很亮。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着刚才那些人的话。

“顾总对您多好。”

好吗？

好像是的。

他信她。

不问她的私事。

让她坐他旁边。

还帮她挡酒。

沈念嘴角微微扬起一点。

那弧度，很淡。

她擦干脸，推门出去。

回到包间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杯子里多了几杯酒。

“沈顾问，刚才那杯还没喝完呢！”

“再来一杯！”

沈念看着那些杯子，没说话。

顾深寒站起来。

“她喝多了。今天就到这里。”

他拿起沈念的包，拉着她的手腕，往外走。

身后一片起哄声。

“顾总护花使者！”

“沈顾问，下次再喝！”

沈念被他拉着，走出包间，走下楼梯，走出那家店。

外面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很舒服。

顾深寒松开她的手腕。

“能走吗？”

沈念说：“能。”

她往前走了一步。

腿有点软。

顾深寒扶住她。

“还是我送你吧。”

沈念没说话。

顾深寒的车就停在路边。

他扶她上车，帮她系好安全带。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

沈念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像一条发光的河。

车里很安静。

顾深寒没说话。

沈念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沈念开口了。

“顾深寒。”

顾深寒说：“嗯？”

沈念说：“你为什么不问？”

顾深寒说：“问什么？”

沈念说：“问我的私事。”

顾深寒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你想说的时候，会说的。”

沈念说：“万一永远不想说呢？”

顾深寒说：“那就永远不说。”

沈念看着他。

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轮廓很深。

很认真。

沈念收回目光，继续看着窗外。

车子在她公寓楼下停住。

沈念下车。

顾深寒也从车上下来，站在她面前。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看着沈念，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你一个人扛这么多，不累吗？”

沈念愣了一下。

她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心疼。

是真的心疼。

不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