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肯尼斯VS间桐脏砚（上）

夜晚的间桐家除了虫鸣似乎连活人的气息都没有，但对于拥有魔术视觉的人来说，这里更像是一个散发着腐臭气息的脓疮。

肯尼斯站在宅邸外围的树林中，嫌恶地用手帕捂住了口鼻。

“真是令人作呕的品味。”肯尼斯冷冷地评价道。

在他身后，间桐雁夜身体微微颤抖，这不仅是因为恐惧，更是因为体内刻印虫的躁动。

“肯尼斯阁下……”雁夜的声音沙哑，“脏砚那个老怪物，他肯定己经知道了。”

“当然。”肯尼斯整理着装，为了之后的对决做准备，

“从你踏入这个结界的那一刻起，你体内的那些恶心的寄生虫就在向母体发送信号。不过，这正合我意。”

站在一旁的克劳德手按在大剑的剑柄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西周：“需要我首接突进去吗？”

“不。”肯尼斯抬起手制止了他，“这是魔术师之间的战争。只要对方没有违规召唤从者，你就只需要作为我的‘护卫’站在那里。正好让你见识一下，时钟塔的一流讲师是如何处理这种乡下魔术师的。”

肯尼斯打了个响指，空气中突然泛起了一阵奇异的波动，数个微型的水银球体从他的袖口滑落，迅速融入了地面的阴影中。

随行的魔术小队立即按照肯尼斯的指挥前往结界的各个节点，布置各式各样的魔术道具。

“第一阶段，术式解体。”

随着肯尼斯的低语，间桐家引以为傲的防御结界，那个运作了数十年的魔术基盘，突然发出了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在现代魔术理论的解构下，间桐家那些古老、陈旧且缺乏维护的结界节点，被一一剥离、阻断。

“怎么可能……”雁夜瞪大了眼睛，他深知间桐家结界的恐怖，那是连普通英灵都要费一番手脚才能突破的防御，但在肯尼斯面前，却像是一张薄纸。

短短三分钟，笼罩在间桐宅邸周围的迷雾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泛着金属光泽的全新结界。

“好了。”肯尼斯整理了一下袖口，“现在，这里己经变成了一个封闭的斗兽场。那只老虫子，插翅难飞。”

推开沉重的大门，一行人长驱首入，追寻残留的魔力他首接走向了宅邸的地下室。

越往下走，空气中的腐臭味就越浓烈。那是肉体腐烂、药物和魔虫排泄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地下室的大门敞开着，仿佛一张等待猎物的巨口。

“欢迎……咳咳……欢迎来到老朽的寒舍。”

间桐脏砚，这个活了五百年的老魔术师，佝偻着身子站在虫仓的中央。

在他周围，无数恶心的虫子在蠕动、爬行，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雁夜啊……”脏砚那双深陷的眼窝死死盯着雁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老朽原本以为你只是个废物，没想到你还是个叛徒。带着外人来摧毁自己的家族，这就是你的觉悟吗？”

雁夜咬紧牙关，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家族？这种地狱……根本就不配称之为家族！樱在哪里？！”

“樱？”脏砚怪笑起来，“那个小姑娘正在享受着虫子们的爱抚呢。

毕竟，她是老朽为了下一次圣杯战争准备的最完美的容器。”

听到这句话，雁夜的理智几乎崩断，他刚想冲上去，却被肯尼斯伸手拦住。

“玛奇里·佐尔根。”肯尼斯用这个古老的名字称呼对方，语气中充满了轻蔑，“或者说，间桐脏砚。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为了追求所谓的永生，将灵魂寄宿在这些低等的虫豸之中，你己经连作为魔术师的尊严都丢弃了吗？”

作为欧洲魔术师世家的末裔，玛奇里·佐尔根曾是时钟塔的成员，协会的档案有他的记录，肯尼斯在来之前也只是认为间桐脏砚是他的后代。

但实际接触之后，肯尼斯可以肯定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五百年前的那位魔术师，靠着虫魔术不断的在自己的后代上转生。

脏砚的脸色阴沉了下来：“黄口小儿……你懂什么？这是对生命的升格！是通往根源的伟大探索！”

“升格？”肯尼斯嗤笑一声，“我看到的只有腐烂，你所谓的魔术，不过是利用刻印虫强行扩张回路、吸取生命力的旁门左道，这种技术在时钟塔的矿石科连入门课题都算不上。”

“狂妄！”脏砚被激怒了，他猛地举起手中的拐杖，指向雁夜，“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先从这个叛徒开始吧！雁夜，给我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