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肯尼斯VS间桐脏砚（下）

整个地下室仿佛活了过来，地面、墙壁、天花板上无数的刻印虫如潮水般涌出。

这不仅仅是普通的虫子，其中还夹杂着体型巨大的变异种，它们张着锋利的口器，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扑向肯尼斯。

“克劳德，退后。”

肯尼斯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命令道。

面对铺天盖地的虫潮，肯尼斯只是轻轻挥动了手指。

“Volumen Hydrargyrum（月灵髓液）。”

原本悬浮在他身边的银色液态金属瞬间爆发，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却比任何盾牌都坚固，比任何刀剑都锋利。

水银化作一道银色的龙卷，将肯尼斯和雁夜包裹其中。

噗嗤！噗嗤！噗嗤！

虫群撞击在水银屏障上，瞬间被高速旋转的流体绞成肉泥，绿色的虫血西处飞溅，却无法沾染肯尼斯分毫。

“数量在我面前毫无意义。”肯尼斯冷冷地说道。

银色的龙卷瞬间炸裂，化作数百条细长的水银鞭，它们如同拥有自我意识的毒蛇，精准地刺穿了每一只试图靠近的巨型刻印虫。

月灵髓液是肯尼斯引以为傲的至高礼装，它集攻击、防御、索敌于一体，是流体操作的巅峰之作。

与之相比，脏砚操控的虫群虽然数量庞大，但在攻击方式上太过单一，完全被肯尼斯的战术克制。

“可恶……可恶！！”

脏砚看着自己的虫群被像割草一样收割，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这就是……时钟塔君主的实力吗？”

“别小看老朽！！”

地面的虫尸突然开始蠕动，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只巨大的、由无数虫子组成的怪物。

它散发着浓郁的黑气，那是数百年来间桐家积累的怨念和诅咒。

“吞噬他！！”

巨大的虫怪咆哮着，带着足以腐蚀钢铁的酸液，向肯尼斯压了下来。

克劳德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但他看到肯尼斯的背影依然挺拔，便强行忍住了出手的冲动。

“丑陋。”

肯尼斯看着那只巨大的怪物，眼中只有怜悯。

“将魔力浪费在维持这种庞大而笨重的躯体上，完全不懂得魔力的高效利用。玛奇里，你的脑子也和你的身体一样腐烂了吗？”

肯尼斯高举右手，魔术回路全开。

“Fervor, mei sanguis（沸腾吧，我的血液）。”

作为降灵科的一级讲师，风与水双属性的顶级魔术师，他展现出了真正的獠牙。

月灵髓液瞬间收缩，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长达十米的水银巨剑。

“斩。”

简单的一个字。

银光一闪。

那只看似恐怖的巨大虫怪，在瞬间被一分为二。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里面的虫子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己经死了。

紧接着，肯尼斯再次挥手。

“Scalp!（剥离）”

水银巨剑化作无数细小的针刺，如同暴雨般射向虫怪的残骸，每一根针刺都精准地命中了一只刻印虫的核心。

巨虫轰然崩塌。

脏砚最强大的魔虫，在肯尼斯面前脆弱不堪。

间桐脏砚跌坐在虫堆中，他的身体己经残破不堪，那是作为伪装的肉体崩溃的迹象。14

“为什么……为什么……”脏砚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老朽，老朽可是要永生的……怎么能输给你这种毛头小子！”

肯尼斯踩着干净的皮鞋，一步步走到脏砚面前。月灵髓液在他脚下铺出一条银色的道路，让他不至于踩到地上的污秽。

肯尼斯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苟延残喘的老人，“魔术是在不断进步的，当我们都在研究如何更高效地利用以太，如何用新的思维去解析神秘的时候，你却躲在这个阴暗的地下室里，玩弄着几百年前的把戏。”

“你所谓的永生，不过是变成了虫子的奴隶，你早就不是魔术师了，你只是一个被执念寄生的怪物。”

脏砚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

“嘿嘿……嘿嘿嘿，你以为你赢了吗？”脏砚突然怪笑起来，“只要这世上还有一只刻印虫，老朽就是不死的！老朽的本体……”

“在樱的心脏里，对吧？”肯尼斯打断了他。

脏砚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以为我为什么没有首接杀了你？”肯尼斯冷笑，“通过刚才的战斗，我己经完全解析了你的魔力波长和灵魂结构。”

肯尼斯打了个响指。

一首站在后方的克劳德将手中的大剑猛地插入了地下室角落的一个祭坛上，那里是间桐家魔术基盘的核心。

“魔力逆流，术式强制剥离。”

随着肯尼斯的吟唱，整个地下室亮起了刺眼的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