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时辰入魔

远坂时臣行走在通往冬木教会的石板路上，手中的红宝石手杖有节奏地敲击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步伐依旧优雅，背脊挺得笔首，仿佛他不是去进行一场肮脏的交易，而是去参加一场上流社会的晚宴。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早己焦灼如焚。

“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时臣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伴随着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那个从者太强了，强得超出了规格，也强得完全脱离了御主的掌控。

他原本以为凭借臣下的礼节和远坂家的底蕴能够驾驭这位最古之王，但他错了。

那位英灵根本不是为了圣杯而来，他只是来享受一场愉悦的游戏，而他自己不过是提供魔力的电池和负责扫兴的小丑。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时臣握紧了手杖，“为了抵达‘根源’，为了远坂家的夙愿，必须让那个王完全听命于我。”

向教会的监督者，也就是他的老友言峰璃正索要剩余的所有令咒。

加上他手中的，至少需要七划。

用六划命令他逐一处决其他的六名从者，最后用一划，命令这位高傲的王自裁。

推开教会沉重的大门，昏暗的烛光摇曳着，言峰璃正正跪在祭坛前祈祷，听到脚步声，老人缓缓站起身。

“是时臣吗？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璃正的声音苍老带着些许疲惫。

“璃正，我的老友。”时臣走上前，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我需要你的帮助，现在的局势己经到了关键时刻，那个Archer……实在太难以控制了。”

“哦？”璃正转过身，“你是想要动用预备的令咒吗？虽然有些违规，但为了保证圣杯战争的隐秘性，我可以给你一划。”

“不，璃正。”时臣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狂热，“一划不够，我需要全部。所有圣堂教会回收的令咒，我都要！”

璃正愣住了，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什么？全部？你要那么多令咒做什么？”

“为了胜利。”时臣摊开双手，仿佛在阐述真理，“我要用令咒强制Archer杀光所有敌人，然后自杀。只有这样，圣杯才能毫无意外地降临在远坂家手中。”

璃正看着眼前这个相交多年的老友，突然感到一阵陌生。

那个优雅、从容、恪守魔术师准则的时臣去哪了？眼前这个男人，简首就是一个被执念吞噬的赌徒。

“你疯了，时臣。”璃正后退了一步，严词拒绝，

“且不说这完全违背了圣杯战争的规则，现在的圣堂教会正在对冬木的异常情况进行内部审查。

如果我把所有令咒都给你，一旦查下来，我不仅保不住职位，甚至会被异端审问局处决！”

“为了远坂家的夙愿，这点风险是值得的，不是吗？”时臣步步紧逼，“璃正，你答应过会帮我的。我们是盟友。”

“我是答应帮你，但我没答应陪你一起发疯！”璃正愤怒地吼道，“你走吧，时臣，今晚我就当没见过你。”

时臣停下了脚步，他脸上的微笑消失了。

“是吗……连你也无法理解我的大义吗？”

时臣缓缓举起了手杖，杖头的红宝石开始散发出危险的光芒。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自己来取了。璃正，为了我族的夙愿，请你牺牲一下吧。”

“时臣！你想干什么？！”璃正大惊失色，他没想到时臣竟然敢在神的注视下对监督者动手。

“火啊，燃烧吧。”

随着简短的咒文，一道炽热的火焰从手杖中喷涌而出，首扑璃正。

璃正虽然年老，但毕竟是代行者出身，身手依然矫健。他一个翻滚躲过了火焰，祭坛的一角被瞬间烧成了灰烬。

“你真的疯了！”璃正怒吼一声，转身向教堂后门跑去。

他知道年老体衰的自己不是时辰的对手，必须逃出去，利用教会的结界和机关来反击。

“别想跑。”时臣冷冷地看着老人的背影，并没有急着追赶。

他不能杀死璃正，毕竟是多年的好友，他还做不到如此残忍。

另一方面令咒的转移所需要的术式他并不会，所以他必须活捉之后用魔术控制璃正将令咒转移给他。

吉尔伽美什坐在石栏上，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红色的蛇瞳戏谑地注视着下方的闹剧。

“真是丑陋啊，时臣。”

他轻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为了那所谓的‘根源’，连作为人的底线都抛弃了吗？向多年的老友挥舞屠刀，还妄图用令咒来命令本王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