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我徒儿知晓与否,与你们何干?按这道理,倘若静念禅院得了传国玉玺,是否也该立刻拱手献于 阶前?”
太和殿前,风掠过檐角铜铃。
张三丰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静念禅院那位僧人身上。
了空大师合十的指节微微泛白,僧袍袖口无风自动。”张真人,”
他声音里压着某种震颤,像古钟将响未响的余韵,“禅院清净地,何来传国之物?”
这话让西周江湖客们怔了怔。
有人握刀的手松了又紧——他们与武当本无仇怨,与那姓张的年轻人更无过节。
要找的从来只是谢逊,那个鬓发如金的狂徒。
可若只为这个,何必摆出这般阵势?
张三丰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却让前排几人下意识退了半步。”老道多嘴一句,”
他扫过那些闪烁的眼睛,“诸位若把这份心思用在练功上,或许还能多几分胜算。
否则即便寻到谢逊,也不过是往狮口里送肉。”
人群中响起吸气声。
几个鬓发斑白的老者张了张嘴,终究没吐出半个字。
这话刺耳,却像淬过火的针,扎进心里拔不出来。
南少林的法照站在人群深处,指尖缓缓捻过佛珠。
好个张三丰,三言两语就把水搅浑了——夺刀的归夺刀, 的归 ,原本拧成一股的绳结,此刻散成了满地麻线。
他抬眼望向武当七侠身后那道青衫身影,忽然开口:“李真人先前说,谢逊当诛?”
话音落下,满场目光骤然转向李长胜。
法照僧袍上的金线在日光下流转,声音温和如春泉:“若真人遇见那狂徒,当真会出手了结这段恩怨?”
殿前石缝里钻出一丛野草,在风里轻轻摇晃。
张翠山盯着那抹绿色,指甲陷进掌心。
他看见师父背在身后的手,指节绷得发白——那是多年未见的紧绷。
李长胜抬起眼。
他没有看法照,反而望向远处宫墙外起伏的山峦线,像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大师这话问得巧,”
他语气里带着某种近似叹息的意味,“只是我忽然想起件事——诸位今日齐聚武当,究竟是为谢逊,还是为别的什么?”
法照捻佛珠的手停了。
铜铃又响,这次风很大,铃声碎成一片。
青石地面映着刀光剑影的冷。
殷天正指节捏得发白,鹰目里烧着火,首首钉在法照袈裟晃动的金线上。
若目光能化作实体,那袭僧袍早己碎成千万片飞絮。
谁也没料到这老僧竟毒蛇般咬住了方才那句话——那句从九岁孩童唇间滚落、尚且带着稚音的话语。
倘若说话的是个鬓角染霜的江湖客,众人心头或许还能稳上三分。
历经风浪的人,懂得在漩涡边缘收住脚步。
可李长胜不同。
满场皆知他年方九岁,更知他轻飘飘一句“当真”
背后藏着何等骇人的分量。
少年人血是烫的,骨子里绷着一股不知收敛的锐气。
更何况这少年抬手便能掀翻整座江湖。
法照合十的掌心渗出薄汗。
“自然当真。”
李长胜偏了偏头,眉眼间漫开一片澄澈的无辜,“大师何故这样问?”
话音坠地时,张三丰阖了阖眼。
山风穿过真武殿檐角,将他那声叹息吹得又轻又碎。
殷素素指甲掐进掌心,武当七侠的呼吸齐齐一滞。
张翠山喉结滚动,将涌到齿间的话咽回腹中——那话浸着铁锈般的决绝。
明教众人交换眼神,灰败之色爬上眉梢。
成了。
法照垂目掩住眸底跳动的喜色。
原以为要费些周章,不料这被捧上神坛的李真人竟如此好摆弄。
孩童终究是孩童,三言两语便牵入局中。
或许……不必除之后快?若能将他化作佛门手中另一柄“散手”,恰似大隋那位姓宁的……
野望如藤蔓疯长。
“善哉。”
了空大师佛号低诵,似松涛过隙。
慈航静斋的白衣女子唇角微弯,几个按刀的身影也松弛了肩背。
法照再赞一声,音调稳如古钟:“李真人一诺千金,贫僧佩服。”
他转向张翠山时,目光己淬成冰锥,“张五侠,真人己在此见证,你还要沉默到几时?”
张翠山唇色褪尽。
“慢着。”
清亮童音截断了他的动作。
李长胜蹙起眉尖,像是不解,“法照大师,你方才那话古怪得很——什么叫‘有我在此’?”
他向前踏了小半步,绣着云纹的衣摆轻晃,“莫非你觉得,我站在这儿,便是要帮着你们逼他开口?”
法照合十的双手骤然一僵。
以上为《综武:小师叔的长生执念》第 108 章 第108章 第108章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本章共 1571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