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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之上,黄蓉掩住了嘴。
她看见轩辕敬城转身时,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那不是 后的麻木,而是一种……清扫尘埃般的淡然。
方才那轻描淡写的一按,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却让她颈后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李长胜负手而立,目光落在轩辕敬城微微蹙起的眉心上。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玉色般温润的光泽,正缓缓渗入皮肤之下。
“浩然气。”
他低声自语,“原来藏在这里。”
轩辕敬城没有看地上的 ,也没有理会身后两道复杂的目光。
他抬头,望向大宅深处那座最高的阁楼。
飞檐斗拱在暮色中勾出沉默的剪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风穿过庭院,卷起几片新落的叶子,打着旋儿掠过轩辕敬宣逐渐僵硬的指尖。
他迈步,朝那阁楼走去。
布鞋踩过青石,脚步声清晰而稳定,一声,又一声,敲在剩下两人死寂的心上。
指尖抵住眉心的刹那,浩然气自轩辕敬城指端涌出,凝作一线霜白的光,顺着轩辕敬宣的颅骨渗向西肢百骸。
一连串闷响从躯体深处炸开,像是竹节在火中爆裂。
经脉寸寸崩断,骨骼节节碎折,那道白光自眉心贯至丹田,所过之处再无完肤。
轩辕敬城袖袍轻拂,那具身躯便如断线木偶般砸落在地,激起一圈昏黄的尘烟。
轩辕敬宣在尘土里弹了两下,终于不动了。
尘埃缓缓沉降。
这位曾踏足天人境的男人,此刻静静躺在自己扬起的灰土中,眼瞳仍睁着,凝固着最后一刻的惊骇与茫然。
他到死也没能明白,那个被视作废物的大哥,何以抬手间便碾碎了自己的性命。
离阳江东,徽山之上。
赤练霞怔怔望着脚边逐渐冰冷的尸身,喉间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
轩辕青锋同样僵在原地,唇瓣微张,指尖陷进掌心却浑然不觉。
她从未想过,那个在家族中沉默如影的父亲,竟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抹去一位天人性命。
轩辕敬城的目光掠过地上之人,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终究是血脉相连的弟弟。
但那缕波动很快沉入深潭,取而代之的是冰封般的决绝。
他转向轩辕青锋与赤练霞,手臂抬起半分,似要开口,最终却只是无声垂落袖中。
他转身面向牯牛降方向,积雪覆盖的大雪坪在远山之上泛着冷光。
“轩辕敬城!”
赤练霞的声音陡然撕裂寂静。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注视这个名义上的丈夫——脊背挺首如松,衣袂在山风里微微拂动,陌生得让她心头发慌。
这些年来,她心里装着另一道影子,从未真正看过眼前人一眼。
此刻骤见这般姿态,竟觉恍惚如梦。
脚步稍顿,轩辕敬城侧过半张脸,目光温润如旧:“去大雪坪。”
声音很轻,却像石子投入深井。
他望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子,眼底有光静静燃烧,仿佛破晓前最暗的那刻里悄然点亮的灯盏。
“等我把这座宅子清理干净,你们往后便自由了。”
他又看向轩辕青锋,唇角牵起极淡的弧度:“照顾好你娘。”
山风卷过庭院,扬起他素白的衣角。
赤练霞与轩辕青锋怔怔望着那道背影,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剩一片空茫的沉默。
轩辕敬城不再停留,踏着青石阶向上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岁月的裂隙上,沉稳而决绝。
牯牛降的雪总比别处化得迟些,檐角还挂着冰凌,风一过便叮当作响。
赤练霞转身时裙裾扫过石阶,那点细微的簌簌声竟比冰凌碎裂更清晰。
轩辕青锋望着母亲消失在门廊阴影里的背影,指节不知不觉抵住了掌心。
她忽然想起许多年前某个清晨。
父亲立在院中那株老梅树下,肩上落着薄雪,手里攥着卷边泛黄的书。
那时母亲摔了妆匣,碎玉溅到门槛外,他弯腰去拾,一片碎玉划破指腹——血珠渗进书页的“仁”
字里,晕开一小团褐色的痕。
轩辕青锋那时躲在廊柱后,只觉得那抹褐色刺眼。
“看什么?”
赤练霞的声音从屋内飘出来,像淬过井水的刀,“看他怎么被老祖宗碾成大雪坪上一滩泥么?”
轩辕青锋没应声。
她垂眼看向脚边那具逐渐僵冷的躯体。
轩辕敬宣仰面躺着,瞳孔还凝着最后一瞬的惊骇,嘴角却诡异地向上弯着,仿佛临死前想挤出一个笑。
以上为《综武:小师叔的长生执念》第 166 章 第166章 第166章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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