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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自虚空落下,笼罩整座牯牛降大雪坪,随后散入风中再无痕迹。
至大至正?至刚至阳?
能涤尽世间一切阴祟?
原来……这才是浩然正气应有的模样。
吾道今日方成。
轩辕敬城面容明暗交叠,周身浮起浅白微光,若有若无的诵读书声在空气中隐隐回荡。
他忽然整衣肃立,朝虚空处躬身长揖,行了一个 礼。
西野寂然,唯有风雪声。
他知道那位点化之人早己离去,眼底掠过一丝黯然。
轩辕青锋却蹙紧眉头。
她想起那日在庭院瞥见的年轻身影——分明是个翩翩公子,身旁还伴着两名容色惊人的女子,怎看都不似修行多年的前辈。
莫非真是返老还童的老怪物?
离阳皇城深处,赵惇第三次召见韩生宣。
靖安王府满门遭戮,王妃下落不明,此事己震动朝野。
宗室与文武百官连日激愤,定要皇帝给出交代。
人人自危的暗流在殿宇间蔓延——毕竟有能力让靖安王父子悄无声息消失的势力,屈指可数。
北凉虽有实力,眼下却不敢妄动;武帝城那位倒是不惧,但无缘无故何必出手?
剩下的嫌疑,便指向了这座皇宫的主人。
赵惇握有足够的高手,亦有 的胆魄。
至于动机……当年 最属意的储君人选本是赵衡,如今垂帘的太后对那位侄子更是疼爱有加。
流言如毒蔓滋生,宗亲与臣子们投向皇帝的目光,一日比一日更深沉难测。
赵惇胸腔里堵着一口气。
他清楚自己什么都没做,可这满朝文武谁会信呢?靖安王府上下死绝的消息传来时,他确实感到一阵快意,但转眼间,自己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之人。
这滋味,像吞了块烧红的炭。
韩貂寺跪在御案前,脊背弯成一张紧绷的弓。
汗水从他花白的鬓角滑落,砸在金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陛下,赵勾的人……把襄樊城翻了三遍,没找到半点痕迹。”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哔剥的轻响。
赵惇搁下笔,缓缓抬起眼。
他的目光像冬日檐下结的冰棱,又冷又沉,一寸寸刮过老宦官低垂的头颅。
韩貂寺感到那视线如有实质,压得他颈骨微微发酸。
天子不必有通天修为,坐在这把椅子上,本身便是山岳。
“韩貂寺,”
皇帝的声音很平,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磨出来的,“你再说一遍。”
老宦官的头垂得更低,几乎触地。”痕迹虽无,但……赵勾另有一条线报。
全真教那位李长胜真人,案发前后,有人在襄樊城外见过他的身影。”
“谁?”
“全真,李长胜。”
赵惇往后靠进龙椅深处,阴影覆上半张脸。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龙虎山上那些姓赵的天师们,如今还在闭门舔舐伤口,山门前的石阶都透着衰败气。
那人有这份能耐,更有这份胆量。
可理由呢?靖安王赵衡,何时惹上了这尊方外煞星?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若是李长胜所为……或许赵衡私下做了什么蠢事,触怒了那位?这念头一起,便像藤蔓般缠住了思绪。
良久,殿内响起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此事,与李真人无关。”
赵惇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老奴明白。”
韩貂寺应得干脆,却仍跪着不动,“只是靖安王府满门……朝野上下都盯着,总需有个说法。”
“那就继续查。”
皇帝的声音里透出些许倦意,“查到你查不动为止。”
“喏。”
韩貂寺正要退下,御座上的声音又飘了过来,轻飘飘的,却让他脚步一顿。
“北凉那边,近来是不是太热闹了些?徐骁想把他儿子的名字写进铁券丹书里……你觉得呢?”
老宦官袖中的手指蜷了一下。
许多年前那个雨夜,白衣女子倒在血泊里的画面,忽然闪过眼前。
他垂下眼皮,遮住所有波动。”老奴只听陛下的圣断。”
赵惇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像风吹过水面的浅纹。”去吧。
靖安王的案子,朕要尽快听到回音。”
殿门开合,吞没了那道苍老的背影。
烛火晃了晃,将皇帝独自留在偌大的寂静里。
他望着跳动的火焰,仿佛能看见无数张脸在光影中浮沉,每一张都带着猜度,每一张都在无声地质问。
他伸手,慢慢握紧了案角。
玉石冰凉坚硬的触感,从掌心首抵心头。
韩生宣的思绪被硬生生截断。
上一刻还在谈论北凉边境的军报,此刻御案后的声音却陡然转向靖安王府的血案。
以上为《综武:小师叔的长生执念》第 170 章 第170章 第170章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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