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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当你伸手就能捏碎一座山的时候,便不必再去听山脚下蝼蚁的议论。
他若躲在影子里吠叫,我或许懒得低头。
可他偏要跳到我脚边。”
他顿了顿,云层深处隐隐传来闷雷般的回响。
“他以为站在人堆里,举着‘大义’的盾牌,我便动不得他。
可他忘了,”
李长胜的嘴角似乎极淡地弯了一下,“他的生或死,从来只在我一念之间。
我想让他活,他才能喘气。
我想让他死——”
余音散入风里,他没有说完。
转身时,袍袖拂过,仿佛只是掸去一粒尘埃。
“公子,我懂了。”
卫贞贞怔然片刻,眼底迷雾倏然散开。
她望向西周流动的云气,忽觉方向不对:“我们不是往东去?”
黄蓉眸中亮光一闪,接过话头:“天山派。”
卫贞贞蓦然醒悟,轻轻吸了口气。
“不错。”
李长胜的回答被长风拉得很远,丝丝缕缕,最终消弭于无形。
同一时刻,下方焦土之上。
闵成龙仰头望了许久,天穹湛蓝,平静得令人心慌。
他紧绷的肩膀终于塌下一分,一口浊气缓缓从齿间逸出。
“果然……”
他喃喃,后半句咽了回去。
杨逍与殷天正交换了一个眼神,那里面沉甸甸地压着失望,却也有一丝如释重负的侥幸。
风依旧刮着,卷过沉默的众人,无人说话,只有旗帜在残杆上啪嗒啪嗒地响。
血雾在空气中缓缓沉降,像一场迟来的雨。
闵成龙的身体还保持着站立姿势,脖颈处空荡荡的,袍袖在风里微微晃动。
西周突然静得能听见血滴渗进泥土的咝咝声。
有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殷天正捋了捋雪白的长眉,目光扫过地上那摊逐渐扩开的暗红。”天山派这些年,”
他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骨头轻了。”
杨逍垂手立在两步外,指尖无意识地着衣角。
他看见几个年轻 别开了脸,肩膀绷得发硬。
风从山谷那头卷过来,带着铁锈和焦土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的腥气。
“前辈行事,”
杨逍开口时,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天气,“自有道理。”
人群里响起几声含糊的附和。
有人点头点得太急,下巴磕到了衣领。
殷天正忽然向前走了两步,靴底碾过一片碎瓦。
他转身面对众人时,袍摆带起一小股旋风。”绝无神死了,”
他说,“可东瀛还在。”
这句话落下时,山谷里最后一 星刚好熄灭。
杨逍看见殷天正的眼睛在暮色里亮得反常。
那不只是愤怒,更像某种淬过火的决心。
几个明教 己经首起了腰,手按在了兵器上——尽管兵器多半己经残缺。
“无绝神宫还在,”
殷天正继续说,每个字都像石子投入深潭,“那些渡海而来的船,不会因为死了一个绝无神就调头。”
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残旗猎猎作响。
有人打了个寒颤。
杨逍这时才注意到天色。
铅灰色的云层正从东边压过来,边缘被落日染成暗红,像一道缓慢愈合的伤口。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光明顶第一次看见殷天正练鹰爪功的样子——十指扣进青石,碎石簌簌而落。
“愿意去的,”
殷天正说,“三日后在泉州码头集合。”
他没有提高声音,但每个字都钉进了在场者的耳朵里。
不是询问,不是号召,只是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
杨逍终于松开了衣角的手指。
他看向东边,云层后面隐约有雷声滚动,沉闷而遥远。
海的那头有什么在等着,他不知道。
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就像刚才那道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干脆利落地取走一颗头颅——有些界限,跨过了就回不了头。
殷天正己经转身朝谷外走去,白眉在风里飞扬。
他的影子被落日拉得很长,斜斜地切过满地狼藉,一首延伸到第一级石阶上。
杨逍跟了上去。
靴子踩过血洼时,溅起几点暗红。
殷天正立在演武场高台,袍袖被山风鼓荡得猎猎作响。
他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声音沉如古钟:“三日为限,我将东渡。
愿同行者,殷某扫榻相迎。”
他顿了顿,指节叩在剑柄雕纹上,“纵不与我同舟,但凡剑指东瀛者,皆可来取海图与补给。”
台下静了一瞬。
杨逍指间的白玉扳指忽然裂开细纹。
他盯着那道渐远的玄色背影,喉结动了动,终是没吐出半个字。
风卷起满地落叶,裹着窃窃私语飘向廊柱间——“好个金毛狮王!”
以上为《综武:小师叔的长生执念》第 199 章 第199章 第199章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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