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是雨后初晴的天空那种青色,靠近剑脊处有细密的纹路时隐时现,像是云絮又像是未散的电痕。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所有看见它的人都觉得耳边有隐约的雷鸣。
有个年轻 忍不住向前挪了半步,腰间的佩剑却突然自己跳了出来,剑尖朝那青色长剑的方向垂了下去。
这像是个信号,下一刻,整个工坊内外响起连绵不绝的金属颤音。
数不清的长剑从鞘中挣脱,悬到半空,齐齐转向工坊 微微倾身。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七道身影几乎同时落在院中,衣袍还带着疾驰时卷起的气流。
为首的中年道人盯着那柄青色长剑,喉结动了动才发出声音:“这是……”
“刚成的。”
李长胜伸手握住剑柄。
剑身触手微凉,随即有暖意从掌心反馈回来,仿佛活物在呼吸。
他指尖拂过靠近护手处的剑面,那里悄然浮现两个古篆的凹痕,笔划间流转着淡淡的光晕。
天空忽然暗了一瞬。
不是云遮日,而是所有光线都像被那柄剑吸去了一刹那。
云层翻卷着向两侧分开,露出一道笔首的、青湛湛的天光,正正落在院中。
握剑的人抬头看了看天色,又垂眼端详剑身上那些渐渐隐去的纹路。”就叫‘青天’吧。”
他轻声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剑刃上掠过一层水波似的光华。
远处那些悬空的长剑齐齐一震,发出清越的长吟,许久才陆续落回主人手中。
青天剑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丹田深处。
李长胜能清晰感知到剑体与自身真元水 融的震颤,仿佛那不是一件器物,而是延伸出去的肢体。
识海中,新的明悟如涟漪般荡开——关于剑,关于养炼之道。
精气神三者熔铸,时日愈久锋芒愈盛,那是一种近乎蛰伏的意志。
“法器。”
他吐出这两个字。
下方七位道人神色微滞,咀嚼着这个陌生的称谓,心底却莫名泛起奇异的共鸣。
“你们亦可炼制。”
李长胜的声音平淡。
“我等……也能?”
有人失声。
“修仙者炼得,武道者自然也能。”
他目光扫过众人,“只是需以心血为引。”
言及此处,许多传闻中神兵出世必见血祭的旧事忽然有了答案。
他不再多言,只将两卷帛书递出,一曰《千锤万锻》,一曰《基础炼器》。
临安皇城深处,各国使节的诘问如寒霜压境。
龙椅上的君王面色铁青,指尖深深掐入扶手雕纹。
“区区一个南方道观,竟敢……”
赵佶胸膛起伏,“朕尚且要权衡再三,他们凭什么!”
阶下紫袍老臣垂首而立,半晌才缓缓抬眼:“陛下之意是?”
“他们要全真派低头,那便让他们低头。”
赵佶挥袖,仿佛拂去尘埃,“无论用什么法子,只要能平息列国怒火。
朕……朕这是为天下苍生忍辱负重啊。”
语罢竟仰面长叹,眼角似有泪光。
蔡京躬身:“陛下苦心,老臣明白。
依臣之见,可遣李彦前去问罪。”
“李彦?”
赵佶略一沉吟,“准了。
对了,上次使臣们闹腾,是不是为着个孩子?”
殿外暮云如血,渐渐吞没了飞檐的轮廓。
终南山巅的霜气漫进重阳宫时,那卷明黄帛书正被一只枯瘦的手高高擎起。
李彦尖细的嗓音像冰锥,凿在青石地上:“……令全真派王重阳之最小 李长胜,速赴临安,向各国使臣谢罪。”
殿内静得能听见香灰跌落的簌簌声。
丘处机指节捏得发白,袖中剑气隐隐嗡鸣。
他盯着砖缝里挣扎的蚁群——昨日暴雨冲垮了它们的巢穴,此刻正衔着卵粒仓皇迁徙。
原来这世间万物,皆可用“代价”
二字称量。
一个八岁孩童的重量,竟能压住边关烽火?他忽然想笑,齿缝间却漫开铁锈似的腥气。
“荣耀?”
孙不二轻嗤出声,腕间拂尘银丝无风自动,“拿童子的血肉去糊虎狼的牙缝,这般荣耀,不如刻在汴梁城的耻辱柱上。”
李彦后退半步,靴跟磕在石阶边缘。
他身后的小太监们早己面如土色,像一排被秋霜打蔫的芦苇。
这位内侍省都知强撑起腔调:“尔等……要抗旨不成?!”
“旨意我们听见了。”
马钰踏前一步,道袍下摆纹丝不动,声音却像从很深的井里提上来,“听见,不等于要接。”
风从殿门灌进来,吹得烛火乱跳。
供桌上三清像的影子在墙上晃荡,忽长忽短,仿佛也在摇头。
李彦喉结滚动,他想起了离京前蔡太师那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以上为《综武:小师叔的长生执念》第 26 章 第26章 第26章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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