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说一个字,殿顶的琉璃瓦便震起细尘:“边关将士用命换来的胜局,你转头就签岁贡条约;江南百姓饿得啃树皮,你的花石纲船队还堵在运河上。”
第七步踏在御阶第 。
雷霆从他脚底窜起,蛛网似的蓝光爬满蟠龙柱。”龙椅上坐着的若不是人,汴京城早就该换个太阳照了。”
最后那句话像烧红的铁钎,捅进满朝文武的耳朵里。
有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不知是被那身劈啪作响的电光骇住,还是被话语里血淋淋的 钉在原地。
赵佶脸上的戏谑终于裂开缝。”护……护驾!”
他往后踉跄时撞翻了香炉,灰烬沾在绣着一道灰影从御座侧方飘出。
老太监杨戬躬身时,脊背发出枯竹般的脆响。”陛下安心。”
他抬起脸的瞬间,整座大殿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仿佛有看不见的山岳正从西面八方压下来。
那双浑浊的眼珠盯住少年:“老奴摘这颗脑袋,用不了半柱香。”
殿柱上的蟠龙金漆剥落了几片。
文武百官僵在原地,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方才那抹剑华太急太快,只记得耳畔似有瓷器碎裂的脆响,再抬眼时,杨戬站立处只剩一缕青烟袅袅,连血迹都未曾溅出半分。
高台龙椅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瘦削身影。
少年单手持剑,剑尖斜斜点着天子喉结三寸之下——那是江湖人皆知的“哑门穴”,刺破半分,便是 也再吐不出一个御令。
宋徽宗赵佶冠冕上的十二旒玉珠正簌簌相撞,像秋雨打残荷。
“大宗师?”
少年尾音微微扬起,像在掂量什么陈年旧秤,“陛下这身修为藏得比深井寒潭还沉。”
蔡京袖中的手指掐进了掌心。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杨戬提着宫灯走过冰封的御河,灯影里竟没有脚印。
当时只当是轻功绝顶,如今才惊觉——那老宦官每一步都踏在虚空裂隙上。
可这般人物,竟连剑鸣一声都接不住。
“护……护驾!”
阶下终于有人嘶喊出声,嗓音却劈裂如破锣。
少年腕间轻轻一旋。
剑脊映着烛火,在赵佶颈侧烙下一道游动的光斑。”让他们退开三丈。”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冰水里捞出,“否则明日史官只能写‘龙血溅太和殿’。”
殿外风声骤然紧了。
蔡京看见少年垂落的左手袖口里,隐约有细密金线游走,恍若活物。
那不是真气,倒像……倒像提线傀儡的丝。
他忽然通体生寒——杨戬消失前最后那式“万鬼朝宗”,似乎也有这般金线在黑影里一闪而过。
“你究竟……”
赵佶的诘问卡在半途。
剑尖己抵住喉结。
少年俯身,气息拂过 耳畔:“杨总管临去时传音给我,说养心殿暗格里藏着半部《宣和遗谱》。”
他顿了顿,“陛下猜猜,另半部是不是在蔡相府上?”
话音落时,蔡京踉跄退了半步。
少年却笑了。
他笑时眼里没有温度,只有剑光在瞳仁深处寸寸凝结。
满殿烛火在这一刻同时低伏,仿佛万千臣子朝着龙椅跪拜。
而真正的天子,正听见自己颈脉搏动如擂鼓。
鼓声里,少年最后一个字轻轻落下:
“弑君这种事——”
剑锋突然化作流水。
没有血光,没有惨叫,只有龙椅上十二旒玉珠齐声迸散,滚落金砖的声音像极了清明时节漫山遍野的纸钱响。
青锋压在赵佶颈侧时,刃口己没入皮肉半分。
血珠顺着剑脊缓慢爬行,像一条苏醒的赤蛇。
殿前横七竖八倒着侍卫与内侍,分不清胸膛是否还有起伏。
蔡京的呵斥撞在梁柱间回荡时,百官袍袖己窸窣向后退开三步。
有人踩到自己的玉带钩,清脆一响炸在死寂里。
“丞相……”
皇帝的声音从剑锋下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颤尾,“救……”
蔡京深吸的气在肺里转了三个弯才化作言语:“李长胜!你若真念着苍生——”
他展开双臂,官袍上的仙鹤纹随动作振翅欲飞,“陛下若有三长两短,九州烽烟起时,饿殍遍野的因果可都要算在你头上!”
少年握剑的手纹丝未动。
他偏头看向这位名满朝野的权相,忽然笑出一口白牙:“原来道德 是这般滋味。”
蔡京捕捉到那抹笑意,袖中的手指松了松。
终究是个孩子,他想,终究会被大义名分压弯腰。
“朕改!”
赵佶的承诺混着哽咽冲口而出,“朕从此勤政爱民,朕……”
尿臊味就在这时弥漫开来。
以上为《综武:小师叔的长生执念》第 29 章 第29章 第29章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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