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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混账徒弟竟真把劫云撕开了一道口子,将亘古不变的天劫炼成了悬在众生头顶的量罪之尺。
“以善恶定天威……”
黄裳喃喃重复着神魂中回荡的天地箴言,忽然转头盯住黄药师,“你的契机到了。”
东邪沉默着握紧妻子的手。
冯蘅回握的力道很轻,却让他眼底最后那点阴翳散尽了。
他这些年算不得什么善人,可也未曾让双手沾过无辜者的血。
江湖上那些“邪”
名,多半是他懒得辩解才任人涂抹的墨迹。
如今心头最大的那块石头己然落地,而曾经横在武道尽头的死劫竟化作了可丈量的天罚……
“是该踏出那一步了。”
他声音很平静,像在说明日该晒书这般寻常事。
几乎同一时刻,九州各处闭关的老怪物们纷纷震开积尘的洞门。
有人仰天长笑震落崖边松雪,有人咬牙切齿捏碎掌中铁胆,更多卡在天人境巅峰数十载的身影望向苍穹时,浑浊的眼珠里重新燃起近乎癫狂的火光。
东海武帝城的城头上,有个披旧蓑衣的身影缓缓站首了腰,海风将他花白的鬓发吹得狂舞如旗。
而桃花岛西侧岩洞里,周伯通扒着石缝朝外探头,嘴里嘟囔着:“吵死啦吵死啦——咦?天怎么忽然亮得晃眼?”
他揉揉眼睛,只见海平面尽头,一道金中带紫的雷光正撕开层云,朝着这座开满桃花的岛屿蜿蜒而来。
武帝城头风猎猎,白袍拂动如云卷。
老者负手立于万丈高处,目光穿透层云投向终南方向。
他喉间滚过一声轻叹,那叹息却化作雷霆震响,瞬息掠过千山万水——“天穹若无李长胜,武道长河尽永夜。”
话音荡开时,武当金顶的晨钟正撞第三响。
张三丰袖中手指微蜷,茶盏边缘凝住半滴露水。
他忽然笑出声来,震得檐角铜铃叮当乱颤。”何须再等百年?今朝便有西柱撑天。”
拂尘扫过处,石阶青苔上竟绽出星斗纹路。
少室山禅院深处,古柏阴影忽然镀上金边。
达摩足下石板生出莲纹,身后虚空泛起檀香味的涟漪。”善哉。”
他合掌时腕间佛珠迸裂,一百零八颗菩提子悬空排成卍字,“可惜那武道长河……终究要汇入我佛海。”
北凉荒原的草棚里,独臂老头捏着酒囊的手指节发白。
他啐出口中草梗,混着血丝的唾沫在沙土烫出青烟。”剑道万古如长夜?”
残缺袖管突然鼓荡如帆,棚外三百枯草齐根折断,每一截断口都闪着剑锋的寒光,“老子偏要劈出个白昼来!”
咸阳宫九重阶下,玄黑袍角扫过玉砖渗出水痕。
嬴政指尖叩着案头竹简,每声脆响都惊得烛火矮三分。”修仙三境……天罚……”
他忽然攥碎腰间玉佩,碎玉在掌心碾作齑粉,“快得连影子都追不上。”
草原王帐的牛皮被风扯得砰砰作响。
铁木真割开马奶酒囊的银刀停在半空,刀尖凝着一点寒星。”长夜?”
他反手将刀刃 舆图上的终南山脉,“那就让太阳永远别升起。”
奶酒渗入羊皮地图,晕开一片污浊的黄昏。
襄阳城郭府的演武场,郭靖收拳时带起的气流掀翻了兵器架。
黄蓉递来的汗巾停在他额前三寸,被无形劲气绞成蝴蝶般的碎片。”天罚……”
他望向终南的眼神像在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元人若去碰那烫手山芋……”
话音未落,西北天际忽然滚过闷雷,惊起满城寒鸦乱飞。
情报如暗流般渗入郭靖耳中时,暮色正压着草原尽头。
铁木真的刀锋即将指向终南山——这个消息让他指节捏得发白。
没有片刻迟疑,他放飞了那只惯常往来于漠北与终南山的灰隼,翅羽划开凝固的空气。
“恩义是缠住脚步的藤蔓。”
他对着荒原低语,仿佛在说服另一个自己。
尘土从马蹄下扬起,全真教的方向在视野中逐渐清晰。
一种熟悉的无力感攥住了他的胸腔——若是他己踏破那道天人界限,此刻或许能多做些什么。
《降龙神功》的气劲在经脉中自行流转,像一条苏醒的河。
他想起那个九岁孩童将 递来时眼底清澈的光,忽然觉得丹田深处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不是破碎,是破土。
苍穹毫无预兆地暗了下来。
墨云翻涌如倒悬的海,雷光在云层深处撕开惨白的裂口,仿佛天穹即将塌陷。
以上为《综武:小师叔的长生执念》第 57 章 第57章 第57章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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