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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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半点功夫不会，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消失。

“冲进去瞧瞧！”

“藏经阁要出大事了！”

山门外顿时炸开锅。

有人高喊看戏，有人暗怀心思，黑压压的人群如同决堤洪水涌向寺内。

几名轻功卓绝者早己跃上墙头，鹞子般掠过层层屋脊。

“放肆！”

戒律院首座怒目圆睁，禅杖重重顿地：“凡擅闯者，一律杖驱！”

武僧齐声应喝，棍影结成密网。

可江湖客们像是嗅到血腥的鲨群，推挤着、叫嚷着，棍棒击打声与痛呼混成一片。

究竟有多少人是为瞧热闹，多少人是想趁乱摸鱼，此刻己难分辨。

“倒是一出好戏。”

李长胜拂了拂衣袖，唇角勾起浅弧。

“等……等等！”

王语嫣忽然扯住他衣角，声音发颤，“带我进去。”

李长胜侧目打量她：“当真要去？”

少女被他看得耳根发烫，却仍倔强点头：“去。”

“好。”

李长胜转向一旁欲言又止的阿朱，“姑娘可要同行？”

“我……我也能去么？”

阿朱眼底倏然亮起。

只见她足下忽生云气，整个人轻飘飘离地三尺，竟似被无形之力托着朝寺内飘去。

武僧挥棍来挡，那气流却柔韧如棉，棍棒触及便滑向一旁。

轮到王语嫣时，李长胜却没那么客气了。

他手臂一揽，首接将少女纤腰箍住，大步流星朝里走。

任凭周遭棍风呼啸，他每一步都踏得闲适自在，仿佛漫步在自家院落。

“你松手！”

王语嫣惊呼，脸颊烧得滚烫。

这腰肢从未被男子碰触过，即便慕容复也不曾有过这般僭越。

如今这第一次，竟落在此人掌中。

指尖力道若有似无地松了一瞬。

王语嫣脊背骤然绷紧，喉间那声“确定”

硬生生卡在齿缝里。

她盯着李长胜含笑的侧脸，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若此刻逞强，这人当真会松手——她毫不怀疑。

届时莫说踏入少林山门，只怕要先在云海里跌个粉身碎骨。

“怎么不答？”

李长胜声音里带着羽毛搔过耳廓般的轻快，“再不出声，我可真要放了。”

山风卷起她鬓边碎发，刮得脸颊生疼。

王语嫣咬住下唇，从齿间挤出细若游丝的几个字：“……我不确定。”

低哑话音刚离唇就被风扯碎。

李长胜朗笑出声，踏着虚空往前行去，那笑声缠在她耳畔久久不散，烫得她耳根通红。

太室山胜观峰上，嵩山剑派的正殿里嗡嗡作响。

几个灰袍长老围在窗边，目光越过重重山峦投向少室山巅。

“玄慈那老和尚平日端得一副宝相庄严，谁知竟与叶二娘那等人物纠缠不清，连孩子都偷偷养在寺里！”

“藏经阁更是笑话。

被人摸进去翻遍典籍竟浑然不觉，还接连两回！早知他们守备松懈至此，当年就该遣 去‘借阅’几卷秘本，改头换面充入我派武库。”

议论声像沸水般翻腾着，夹杂着嗤笑与唏嘘。

有人抚掌叹惋，仿佛错失了天大的机缘。

“潜入少林？”

冷硬嗓音陡然劈开嘈杂。

左冷禅负手立于殿首，眼底凝着寒霜，“藏经阁再疏漏，寺中仍有五位陆地神仙坐镇。

天正方丈更是早己突破神通境界——你们当真以为，少林的根基是几桩 就能撼动的？”

殿内霎时静了下来。

窗边几人缩回脖子，彼此交换着闪烁的眼神。

左冷禅扫过众人神色，语气稍缓：“少室山与我们相隔不过数十里。

这些年轻易打压我派的姿态，诸位莫非忘了？若非嵩阳书院与中岳庙在前头顶着，今日我等连在此议论的余地都没有。”

他顿了顿，指节叩在檀木案上：“五岳剑派若能拧成一股，或可争得三分底气。

在那之前……对少林，面上功夫须做足了。”

众人垂首应喏，殿外云涛正漫过嶙峋山脊。

嵩山十三太保与诸位长老齐齐抱拳。

“少林如今自顾不暇，正是天赐良机。”

左冷禅五指缓缓收拢，骨节在寂静的厅堂里发出细微的响动。

他等这一刻太久了——将西岳剑派尽数纳入掌中，却总因少林的影子压在咫尺之外而不得不按捺。

如今那影子终于晃动了。

“费斌，陆柏。”

他声音像淬过冰的刀锋。

“衡阳城刘正风的金盆洗手，绝不能成。

衡山派能否归附，就看这一步。”

阶下两人应声出列，未再多言，只一挥手便带着数十道灰影掠下山道，融进苍茫暮色里。

嵩阳书院的先圣殿中，烛火在夜风里明明灭灭。

杨时与游酢相对而立，皆从对方脸上瞧见一抹挥不去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