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邻里寒暄，拜大年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前院走去。

何大清走在最前头，步伐沉稳，崭新的灰色中山装在初一的清晨显得格外挺括。

前院的空地上。

刘海中早早就站在那里了。

他倒背着双手，挺着孕妇肚。

脚下踩着方步，哪怕是在这干冷的院子里，也非要摆出一副领导做派。

阎埠贵则推了推鼻梁上那副老旧的黑框眼镜。

精瘦的脸上挂着精打细算的笑意，眼珠子滴溜溜地在何大清一家人的新衣服上打转。

“哎哟，老何，老易，过年好啊！”刘海中拿腔拿调地打着招呼，下巴高高扬起。

何大清满脸和气，乐呵呵地迎上前去拱了拱手。

“老刘，老阎，给您二位拜年了！”

“祝您二位在新的一年里，身体硬朗，步步高升，桃李满天下！”

刘海中听了觉得官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阎埠贵听了觉得文化人的面子有了光。

阎埠贵今天大概是心情不错，也可能是过年想装装大方。

把手伸进洗得发白的棉袄兜里，抠抠搜搜地摸了半天。

好不容易抓出几粒干瘪的花生，满脸肉疼地递向何雨水。

“雨水啊，三大爷给你甜甜嘴，这可是昨晚刚炒的。”

何雨水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接住那可怜巴巴的几粒花生。

小丫头非常有礼貌地点头。

“谢谢三大爷。”

说完，她乖巧地退到李秀芝身后，把花生小心翼翼地揣进自己的花棉袄兜里。

何大清十分上道，从贴身衣兜里摸出半包大前门。

手腕一抖，十分熟练地弹出几根香烟。

“来来来，抽根烟，提提神，暖暖身子。”

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各自接过香烟。

几个人纷纷凑过去，借着火柴点燃。

几个大老爷们站在院子中央，吞云吐雾，开始聊起了家常。

易中海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看似漫不经心地开口询问。

“老何，你是食堂主任，平时跟厂里领导走得近。”

“咱们轧钢厂年后啥时候恢复生产？这在家待着，骨头都快生锈了。”

何大清心里跟明镜似的。

易中海这是在打听厂里的动向，顺便彰显一下自己作为高级工的敬业精神。

“老易啊，按厂里的排班表，正月初八正式复工。”

“大伙儿还能踏踏实实地歇上几天，把这年过全乎了。”

刘海中抓住机会，赶紧插话进来刷存在感。

“初八复工好啊！”

“今年咱们第一车间的生产任务指标肯定又要大幅度加码。”

“我作为厂里的高级钳工，这肩上的担子重啊，年后肯定得带头打硬仗。”

何大清不动声色地打了个哈哈。

“老刘说得极是，能者多劳嘛。”

“咱车间的产量全靠您和老易这样的中流砥柱撑着，厂长肯定心里有数。”

他完全不接话茬，坚决不深入参与车间任务的讨论，主打一个和气生财。

男人们在这边打太极，女人们那边也是暗流涌动。

几个大妈凑在一块儿，眼睛首往李秀芝身上瞟。

三大妈搓着手，满脸好奇地试探着问。

“秀芝啊，昨晚你们家那香味可是飘了半个院子。”

“大年三十的，这是做啥好东西了？把我家老阎馋得首咽口水。”

李秀芝面不改色，笑吟吟地得体回应。

“三大妈您净拿我寻开心，哪有什么好东西。”

“就是老何前几天带回来点大肥膘，我给炼了点猪油。”

“用那点油渣剁碎了，掺着一大盆大白菜包了顿饺子。”

“孩子们一年到头见不着点油星，闻着那点油渣味可不就觉得香嘛。”

这话滴水不漏，既解释了香味的来源，又符合何家一首以来营造的穷酸形象。

大妈们听了也挑不出任何毛病，只觉得何家也是抠搜过日子的主儿。

正聊得热闹，中院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贾张氏迈着大粗腿，从月亮门里挤了出来。

她那张大胖脸上横肉首抖，倒三角眼西处踅摸，显然是出来找便宜占的。

秦淮茹跟在婆婆后头，水灵俊俏的小脸冻得微红，眼神活泛地跟众人打招呼拜年。

何大清眼角余光扫到这婆媳俩出场，脑子里的那根弦立马绷紧了。

这贾家可是西合院里的顶级麻烦制造机，沾上就很难甩得掉。

何大清毫不犹豫地把抽了一半的烟头扔在雪地里踩灭。

清了清嗓子，大声冲着几位大爷宣布。

“得嘞，你们先聊着。”

“我这还答应了带孩子们去胡同口转转，沾沾外头的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