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调整出行

隔天清晨。

天边才泛起一点鱼肚白。

老何家那扇木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何雨水因为第一天正式上学。

小丫头早早爬出了热被窝。

提着布兜是昨儿何雨柱从供销社买回来的新本子和铅笔。

何大清打了个哈欠，强撑着眼皮把门锁好。

全家都在努力适应这有了学生娃后的新作息。

把那辆借来的二八大杠推出来。

先把裹得严严实实的闺女抱上前杠坐稳。

再招呼傻柱麻溜上后座。

车轱辘压着巷子里的残雪，咯吱作响。

何大清蹬着自行车，先去了一趟红星小学。

把满脸新奇的何雨水送进校门。

这才掉转车头，带着大半个身子快挂在地上的何雨柱往轧钢厂赶。

充实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下午下班。

老何家的大门刚被推开。

何雨柱十分有眼力见地一甩膀子。

卷起袖管首奔灶台。

这小子在厂里跟着老李师傅切了几天白菜帮子。

手痒得厉害，正想着找机会卖弄卖弄手艺。

他动作麻溜地舀水洗锅。

抓过一把引火柴塞进灶膛。

擦着火柴棍一丢，灶膛里很快燃起了明晃晃的火苗。

接着就是一顿叮叮当当的切菜声。

何大清揣着手站在一旁瞅了两眼。

傻柱切的是家里囤的土豆。

菜虽然简单，但这小子的刀工明显比前几天利索多了。

没有那股子生涩的死板劲儿。

可见在后厨没少被老李师傅操练。

何大清慢悠悠地溜达到屋子正中央的八仙桌前。

伸手摸出火柴。

把桌上那盏玻璃罩子熏得发黑的煤油灯点亮。

昏黄的灯光洒开，把屋子照亮了几分。

走到靠墙的旧木柜跟前。

拉开嘎吱作响的柜门。

在里头翻腾了老半天。

终于翻找出一块压箱底的青色粗布。

外加一个沾着铁锈的旧针线盒。

这年头讲究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何大清把青布平铺在八仙桌面上。

拿起一把大剪刀，凭着手感比划了一下何雨水那小身板的尺寸。

咔嚓咔嚓几下。

一个书兜的轮廓就被剪了出来。

堂堂轧钢厂第一食堂的一把手。

只能亲自动手做个裁缝。

总不能让自家闺女天天拿个破布口袋去装学问。

他两根粗糙的手指捏起一根大号缝衣针。

凑到煤油灯底下，眯着眼睛穿针引线。

废了半天劲才把线头穿过针鼻儿。

何大清顺着青布的边缘，开始一针一线地来回缝合。

针脚谈不上细密，但绝对结实抗造。

何雨水搬了个小木马扎。

端端正正地坐在八仙桌对面。

两只小手托着下巴，两只大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爸，今天学校可有意思啦。”

小丫头彻底打开了话匣子，小嘴叭叭个不停。

“我认识了一个叫王小丫的女同学。”

“她就坐在我旁边，可好了。”

“她还分了我半块烤红薯吃呢。”

“那红薯烤得可甜可甜了，比供销社的糖块都甜。”

何大清手里捏着针线，头都没抬。

“半块烤红薯就把你给收买了？”

“改天让你哥给你烤个比脸盘子还大的，管够。”

“你在学校里要跟同学好好处。”

“但要是遇到那些调皮捣蛋的臭小子，也别发怵。”

“谁敢揪你头发欺负你，你就回来告诉你哥。”

“让你哥去他家堵大门。”

正在灶台前颠勺的何雨柱听得真切。

扯着大嗓门高声应和。

“雨水你记着，不管是谁。”

“只要敢动你一根指头。”

“哥非得把他揍得满院子找牙不可！”

何大清把手里的线头放在牙齿上用力一咬。

“你小子少在那废话，菜要是糊了，老子拿你当柴火烧。”

“雨水，别听你哥瞎咧咧。”

“遇事多动动脑子，少动手。”

“最重要的是听老师的话。”

最后两道走线缝合完毕。

何大清把两条布带子固定在书兜的两侧。

双手扯着带子用力往两边拽了拽。

这结实程度，装上两块实心青砖都不会断。

满意地把青布书包递了过去。

“丫头，背上试试合不合身。”

何雨水欢呼一声，接过书包套在肩膀上。

不大不小，刚刚贴合后背。

这可是崭新崭新的书包。

比之前那个破布兜要神气。

小丫头在屋里开心地转了两个圈。

就在这时，何雨柱端着两盘热气腾腾的饭菜走了过来。

“吃饭啦！”

一盘红艳艳的酸辣土豆丝。

一盘金灿灿的大葱炒鸡蛋。

外加一锅熬得十分浓稠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