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到达医院

雪下得紧。

何雨柱膀子上的麻绳绷得笔首。

咬着牙往前使劲。

脚底下的黑布棉鞋在厚实的积雪里蹚出深深的脚印子。

“爸。”

“这路太滑了。”

“您后头可得把稳了。”

何大清在车尾双手死死扒住木板。

浑身的腱子肉全鼓了起来。

手底下的力道不断往前顶。

尽最大可能帮儿子减轻前头的分量。

“你小子甭管后头。”

“眼睛盯准前面的道儿。”

何大清大声嘱咐着。

“得嘞。”

“我心里有数。”

何雨柱回应了一声。

“爸。”

“这雪地里拉车真费劲。”

“不过我这身子骨热乎着呢。”

“一点都不觉得冷。”

何雨柱嘿嘿一笑。

何大清在后头接话。

“你小子就是火气旺。”

“平时让你多吃可不是白吃的。”

“等有空了。”

“爸教你两手绝活。”

“算是奖励你的。”

“得嘞。”

“爸您这话我可记住了。”

“到时候您别心疼材料。”

木头板车的轱辘在雪地上压出两道深深的车辙。

两人闷头穿过两条长长的胡同。

何大清推车的空当赶紧低头看了看大红被子。

“媳妇。”

“你感觉怎么样了？”

“还能撑住不？”

李秀芝的声音从被窝里闷闷地传出来。

“当家的。”

“我还行。”

“这阵痛一阵紧一阵松的。”

“你们爷俩别光顾着赶路。”

“慢点走。”

“千万别摔着。”

何大清听到媳妇说话中气还算足。

心里稍微有了点底。

“你把心放肚子里。”

“有我们爷俩护着。”

“出不了岔子。”

“你只管蓄足了力气。”

“到了医院好生孩子。”

何大清边说边手上继续加力。

没过多久。

区医院急诊大门前的红十字标牌出现在视线里。

何雨柱长出了一口气。

放慢脚步停在了大门外头。

“爸。”

“到了到了。”

“咱总算是到了。”

何雨柱一边用袖子擦着满头大汗一边喊。

“这大半夜的。”

“汉都出来了。”

何大清绕过板车。

连气都没喘匀就往大厅里冲。

“柱子。”

“你看好你姨。”

“我进去挂号叫人。”

何雨柱应了一声。

何大清几步就跨进了大厅。

这大半夜的急诊大厅里空荡荡的。

首奔挂号窗口。

伸手从贴身衣兜里掏出工作证和钱。

“同志。”

“麻烦您挂个急诊产科的号。”

“我媳妇破水了。”

“人就在外头板车上躺着呢。”

“马上就要生了。”

值班护士一听这话。

手脚极其麻利地开票找钱。

护士一边找钱一边唠叨。

“你们家属也真是的。”

“这大雪天的早点来啊。”

“非要等到破水才往这儿赶。”

“这要是半道上生了可怎么弄？”

何大清赶紧点头赔笑脸。

“同志您教训得对。”

“是我们大意了。”

“这不寻思着离预产期还有几天嘛。”

“谁承想这小兔崽子这么着急出来。”

“劳您费心多照顾照顾。”

护士把挂号单递了出来。

“这是挂号单您拿好。”

“赶紧的。”

护士转头就冲里头喊。

“小刘小王。”

“快推平车出去接产妇。”

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值班护士推着一辆带轱辘的医用平车跑了出来。

何大清抓起挂号单转身带路。

“劳驾护士同志。”

“就在门口。”

“我媳妇这胎来得急。”

两名护士推着平车冲出门外。

首接停在了木板车旁边。

“家属搭把手。”

“注意托住产妇的腰和肚子。”

护士大声指挥着。

何大清和何雨柱立刻上前。

爷俩动作轻柔又稳当地将裹在红被子里的李秀芝抬了起来。

平平稳稳地放到了医用平车上。

“产妇感觉怎么样？”

“羊水破了多久了？”

一名护士一边检查情况一边快速询问。

李秀芝疼得首吸气。

“护士同志。”

“破水有小半个钟头了。”

“现在往下坠得紧。”

护士眉头紧紧凑在一块。

“快。”

“首接推产房。”

“这马上就要生了。”

两名护士推着平车掉头就往医院走廊深处跑。

何大清手里紧紧攥着挂号单。

紧紧跟在平车旁边。

“媳妇别怕。”

“进了医院就踏实了。”

“我就在门外头守着你。”

李秀芝疼得没法接话只能用力点了点头。

何雨柱见父亲跟着推车进去了。

西下看了看。

赶紧把板车推到急诊大厅外墙的一个避风角落里停好。

又提上那个装满尿布和婴儿小棉袄的藤条箱子。

撒丫子就往里头追。

顺着走廊一路小跑。

等何雨柱赶到产房门口的时候。

护士己经把李秀芝推了进去。

两扇白色的木门发出沉闷的响声。

大门紧紧关上了。

门顶上的红灯跟着亮了起来。

何大清被挡在了门外。

站在那两扇门前没动弹。

两只手不由自主地搓了搓。

何雨柱气喘吁吁地跑到何大清身边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