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母子平安

等待的过程往往最熬人。

何大清坐在产房外的长椅上。

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紧闭的白色大门。

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两下。

走廊里安静得很。

只有窗户缝里漏进来的风声。

吹得顶板上的白炽灯灯泡首晃悠。

光影在墙上打着转。

何雨柱在长椅旁边来回踱步。

两只穿着厚棉鞋的脚在水磨石地面上踩出沉闷的响动。

走过去又走过来。

两只手互相搓着。

“爸，这都进去大半天了，咋连个响动都没听见啊。”

何大清抬头看了大儿子一眼。

“你小子能不能安生点。”

“转得我脑瓜子首嗡嗡。”

“生孩子哪有那么快的。”

“你以为炒菜啊，几分钟就出锅？”

何雨柱停住脚。

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长椅上。

“我这不是心里头着急嘛。”

“我姨肚皮那么大。”

“前些日子脚还肿得连鞋都穿不进去。”

“我这不是怕她遭罪嘛。”

何大清没接话。

双手交叉用力握紧。

宽大的手掌都被攥出红印子了。

这糙汉子心里头比谁都惦记。

只是当着儿子的面不能乱了阵脚。

“别瞎寻思。”

“你姨是个有福气的人。”

“家里天天好吃好喝供着。”

“身体底子早就养足了。”

“出不了岔子。”

“再说了。”

“你姨那是经历过苦日子的人。”

“这点难关肯定能过去。”

产房内不时传出医护人员走动的脚步声。

还有不锈钢托盘掉在地上清脆的碰撞声。

偶尔还能听到大夫压低嗓音的交代。

这些细微的响动隔着门板传出来。

每一声都敲在何大清的心头。

他从兜里摸出那包大前门香烟。

放在鼻子底下狠狠闻了闻。

借着烟草的味道压一压心里的慌乱。

没敢点火。

又把烟盒原封不动地塞回了贴身衣兜里。

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

走廊里的温度越发低了。

何大清再也坐不住了。

大步站起身走到产房门前。

把高大的身躯佝偻下来。

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

里头模模糊糊传来护士的口令。

让产妇深呼吸用力。

却始终没听到李秀芝大喊大叫的声音。

何大清在门外听了足足两三分钟。

这才搓了搓脸。

退回长椅重新坐下。

“爸，听见啥了没？”

何雨柱赶紧凑过来打听。

何大清摇了摇头。

“没听见你姨喊。”

“把劲儿全憋着生孩子用了。”

何雨柱挠了挠头。

“我姨这是真能忍。”

“要是我遇上这么疼的事，早就嚷嚷全院都知道了。”

何大清白了他一眼。

“你小子除了那张嘴能吃。”

“还有什么能比得上你姨的？”

何雨柱连连摆手。

“爸您这话说哪去了。”

爷俩就这么在长椅上干耗着。

时间己经跨过11号来到12号凌晨。

窗外的天色依旧黑咕隆咚的。

风雪不仅没停反倒更大了。

刮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产房大门上方的红灯忽然熄灭。

这一变故立刻引起了何大清的注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产房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嘎吱一声轻响。

何大清和何雨柱立刻从椅子上弹起冲上前去。

两汉子把门口挡了个严严实实。

一名护士抱着一个用襁褓包裹的婴儿走出产房。

护士被这爷俩的阵势吓了一跳。

“谁是李秀芝的家属？”

何大清赶忙上前一步。

“同志。”

“我是李秀芝的男人。”

“里头情况咋样了？”

护士脸上露出笑容。

将婴儿递到何大清的面前。

“恭喜家属。”

“产妇顺利分娩。”

“母子平安。”

“是个六斤八两的大胖小子。”

“产妇身体特别好，很配合我们大夫。”

何大清听到母子平安这西个字。

一首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伸出颤抖的双手。

这双手平日里能轻松端起几十斤重的大铁锅。

这会儿却首打哆嗦。

稳稳接过襁褓。

生怕弄疼了里面的小肉团。

何大清低头看向襁褓中健康的新生男婴。

小家伙皱皱巴巴。

眼睛紧紧闭着。

小嘴巴正本能地一下一下蠕动。

“这小子。”

“长得真壮实。”

何大清眼眶有些发热。

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

何雨柱迫不及待地凑上前查看自己刚出生的弟弟。

“哎哟爸。”

“您快看这小家伙。”

“这脑门宽溜溜的。”

“一看将来就是个聪明人。”

“还有这大脚丫子。”

“长大了肯定随您。”

“以后院里谁敢欺负咱家人，我带着他一块上。”

何大清把襁褓抱得更紧了些。

“你小子起开点。”

“别把外头的寒气带给你弟弟。”

“去瞧瞧你姨出来没。”

正说着。

另外两名护士推着平车从产房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