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法子?”何清追问,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
何叶叶摇摇头,眉头拧着,小脸上满是忧虑:“听不真切,只隐约听见‘公社’、‘举报’几个词儿……何清哥,你得千万小心,大伯那个人,记仇。”
何清点点头。
何又东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像条被夺了食的饿狗,呲着牙,在暗处转悠,等着机会再扑上来。
“对了,”何叶叶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想起什么,“还有件事,村里好几家都在念叨,想买棉鞋。这天儿说冷就冷,脚上的单布鞋跟纸糊的似的,根本顶不住寒气。供销社的棉鞋,要票不说,还总断货,排半天队也轮不上。我爹那双鞋,底子都磨得透光了,一沾雪水就湿……”
棉鞋?
何清心里微微一动。
这东西……系统里能有吗?
他让何叶叶先回去,自己找了个没人的角落,闭上眼。
意识沉入那片熟悉的虚无空间,在搜索栏输入“棉鞋”。
页面跳转,还真有。
军用大头棉鞋,普通的翻毛棉鞋,还有小孩穿的虎头棉鞋。
价格从两块五到五块不等。
他脑子里飞快地对比。
供销社的柜台后面,棉鞋标价西块五到五块,还得搭上宝贵的鞋票。
黑市上?没票的棉鞋,能炒到六块甚至七块一双。
有市场。
而且需求迫切。
天冷了,脚上没双暖和的鞋,这日子怎么熬?
他下单,买了十双棉鞋,五双儿童鞋。鞋系统价三块,儿童两块。总共西十块钱花了出去。
西十块的本钱。
如果能按六块一双卖鞋,三块五卖儿童鞋……
粗略一算,毛利能有五十块。
利润率不错,关键是这东西是过冬的硬需求,不像手表收音机那么扎眼,家家户户都用得上。
下单成功,系统提示24小时送达。
货有了,怎么卖?
再像以前那样零敲碎打,一双一双往外蹦,太慢,也容易惹眼。
他需要个更快、更稳妥的法子。
批发。
这个词跳进脑海。
找谁当这个“批发商”?何清脑子里过了一遍认识的人,最后,停在了一个名字上——大队长何又金。
何又金在何家大队说话有分量,人面也广,村里各家各户什么情况,他心里都有本账。
如果能说动他出面,私下里把棉鞋分给确实需要的人家,既隐蔽,效率又高。
而且,何又金是他堂伯,为人还算公正,上次记分员的事也帮了忙。
只要让他也尝到点甜头,这事未必不能成。
下午,雪渐渐停了。
何清提前收了工分簿,锁好大队部的门,踩着咯吱作响的薄雪,去了村西头的何又金家。
何又金正在院子里清扫门口的积雪,看见何清,有些意外,停下扫帚:“何清?这大雪天的,有事?”
“大队长,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何清开门见山,没绕弯子。
何又金把他让进堂屋,屋里生着炕,暖烘烘的。
何清把来意说了,话也说得实在:他有个在县里被服厂上班的远亲,能弄到一批计划外的棉鞋,质量跟供销社一样,价格还便宜点,关键是不要票。
他想请大队长帮忙,私下问问村里哪些人家确实困难,缺棉鞋过冬,统一登记个名单和尺码,他好去拿货。
何又金坐在炕沿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雾缭绕里,他抬眼看了何清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何清,你跟我说实话,你这……是在倒腾买卖吧?”
“算不上买卖。”何清答得不慌不忙,语气诚恳,“就是搭把手,帮乡亲们解决点实际困难。大队长您也知道,咱这儿冬天冷得邪乎,棉鞋是保命的物件。供销社那点供应,根本不够分。我正好有这么个门路,能便宜点弄到货,不要票,就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赚不赚钱另说,主要是别让村里老人孩子冻着脚。”
这话说得周全,面子里子都顾到了。
何又金沉默着,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半晌,他问:“价钱呢?怎么算?”
“棉鞋,西块五一双。儿童的三块。”何清报了个数,比成本价高出一块五左右,“供销社鞋也是西块五,但要票。我这儿不要票。儿童鞋供销社卖三块五,我便宜五毛。”
何又金在心里默算了一下。
确实便宜,尤其是免了那要命的鞋票。
对村里这些一年到头也弄不到几张工业券、鞋票的庄户人家来说,这差价和便利,诱惑不小。
“你那个亲戚……靠得住?”何又金还是有些顾虑。
“靠得住。”何清回答得笃定,“您也知道,我跟公社派出所的秦公安走得近。这亲戚,就是秦公安那头介绍的,知根知底。”
以上为《年代:我先赚钱恋爱稍后再谈》第 17 章 第17章棉鞋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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