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何清和何民强两个人。
何民强调皮地凑过来:“哥,秀芬姐家男人长啥样啊?”
何清弹了他脑门一下:“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啥?去门口放鞭炮去。”
何民强捂着脑门跑了。
何清看着这一屋子人,突然觉得,这年,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大年初一,一大早,有人来敲门。
何清起来开门,何田氏站在外头,后面跟着何又东两口子。
何田氏穿了件新棉袄,脸色铁青,何又东手里拎着两盒点心,往院子里探头探脑。
“清小子,”何田氏开口就叫,“你发了财了,连你大伯都不认了?”
何清站在门口,没让开。
“大伯忘记我之前说过的话了?”他靠在门框上,“你还来找我?”
何田氏把点心往地上一扔:“你大伯说过年了,想来给你拜个年,你这啥态度?”
何又东脸色有些难看,显然也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但他出去了这大半年,差点饿死在外面,不得不回来。
听到自己娘替自己说话,他立马在旁边帮腔:“就是,清子,围殴和你好歹也是一家人,你这厂子这么大,让你大伯来给你帮帮忙,看在一家人的份上,你还能亏了他?”
何清笑了。
“大伯,”他慢悠悠地说,“上回有人告到乡里说我用资本主义,就是你吧。”
何又东脸一红:“你胡说!”
“我胡说?”何清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抖了抖,“这是上回县里来人调查的记录,要不要我念给你听听?”
何田氏脸都绿了,一把拽住何又东的袖子:“走走走!人家眼里没有咱们这门亲戚!”
何又东还想说啥,被何田氏拖着,骂骂咧咧地走了。走了老远,还能听见何田氏的声音:“啥东西!等他倒霉的那天!”
何清关上门,回屋继续吃饺子。
大年初二,厂里收到了一个包裹。
是孟山河寄来的,打开一看,是一盒广州的腊肠,两瓶茅台酒,还有一封信。信上写着:“何老板,过年好。年后有空,来广州坐坐。——孟山河”
何清看着那盒腊肠,突然想起自己那次去广州进货,孟山河请他吃的早茶。那虾饺皮薄馅大,一口咬下去全是汁水。
他把信收起来,让何民强把酒收好,腊肠切了当下酒菜。
何民强吃得满嘴流油:“哥,这腊肠真香,比咱村里做的好吃多了。”
“少吃点,吃多了闹肚子。”
何民强嘿嘿笑了两声,又夹了一筷子。
大年初三,何又金来了。
他蹬了辆自行车,后座上绑着两筐萝卜白菜,还有一刀猪肉,首接来到了厂房。
“清子!”何又金一进门就抱拳,打趣的说道,“过年好!我来给你拜年了!”
何清也笑着迎上去:“堂伯,您这么客气干啥?快进来坐!”
何又金把东西放下,在屋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厂子的规模,啧啧称奇:“清子,你这厂子越办越大了!你那八千件的订单,整个县可都传遍了。”
“还行。”何清给他倒了杯茶,“堂伯,您那头的货走得咋样?”
“还行还行!”何又金摆摆手,“你给我的那批羽绒服,让你堂哥带去城里卖,在他们厂可抢手了,就是量太少了,你堂哥总给我抱怨,下次能多给点不?”
何清笑了笑:“行,过了这阵子,我给您留点。”
何又金高兴得首拍大腿:“好好好!你这孩子,我没看错!”
何清只是笑,没说话。
何又金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要走,何清包了个红包塞给他,何又金推辞了两下,欢天喜地地收了。
何清送他到门口,何又金骑上自行车,回头说了一句:“清子,你那生意做得大,眼红的人多,你自己小心着点。”
何清点点头:“堂伯放心,我心里有数。”
过完年,厂子初六就开工了。
何清站在门口,看着工人们一个个进来,跟他拜年。他笑着一一回应,手里抓着瓜子花生,见人就抓一把。
按现在的进度,二月底能做完一半,三月中差不多能交货。还有时间,不算紧。
他松了口气。
三月份。
交货那天,何清站在厂房门口,天还没亮透,东边的云像被火烧过似的,红一片,灰一片。
他把手里最后一根烟点着,叼在嘴边,没抽,就看着它慢慢燃到指尖。
身后传来脚步声,王秀芬走出来了,披着件旧棉袄,头发乱糟糟的,像刚睡醒。
“你站这儿做啥?不冷啊?”
“等。”何清把烟屁股弹了,踩灭,“梁主任说六点到。”
“这么早?”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何清转过身,往屋里走,“叫大家起来吧,洗把脸,换身干净衣裳,待会儿县里来人。”
以上为《年代:我先赚钱恋爱稍后再谈》第 179 章 第179章八千件订单完成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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