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又是何又东。
他那个大伯,像是闻着了肉味的鬣狗,天刚蒙蒙亮,就阴沉着一张脸,首挺挺堵在了何家院门口,把刚要出门的何又水硬生生挡了回去。
“何清!”一声暴喝,炸得院子里几只刨食的母鸡“咯咯”乱飞,鸡毛混着尘土扬起来。
何清从屋里走出来,身上还穿着睡觉的那件旧棉袄。
看见何又东这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心里那点残存的睡意瞬间散了,只剩下一片冰凉的清醒。
黄素芝和何又吉跟在他身后出来,两人脸上都写着明晃晃的担忧和不安。
“大伯,这么早,有事?”何清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平平淡淡的,像在问“吃了吗”。
“早?”何又东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那笑声干涩,带着股压抑不住的怒气,“再不早点儿来,我怕你这儿的好东西,都得叫你悄没声地倒腾空了!”
何又吉忍不住往前蹭了半步,挡在何清前面一点:“大哥,你这大清早的,说啥气话……”
“老三你给我边儿去!”何又东眼一瞪,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何又吉脸上,转头又死死盯住何清,“我听说,你小子最近可没闲着!棉鞋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手表那买卖也没落下?行啊何清,长本事了!”
何清心里叹了口气,看来村里这巴掌大的地方,确实藏不住什么事儿。
不知道又是哪条缝儿漏了风,吹到了这位大伯耳朵里。
“大伯这是听谁说的?”何清抬起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戴了副面具。
“你甭管我听谁说的!”何又东大手一挥,往前逼近一步,手指头几乎要戳到何清鼻尖上,“何清,你给我听好了!你是何家的种!身上流着何家的血!你赚的那些钱,就该有何家一份!天经地义!”
何清嗤笑了一声,说道:“有本事,你让爷爷奶奶把我分出去,把我户口迁出去!我倒是可以给你一点谢礼,就怕你劝不动。”
何又东当然劝不动,先不说何清能挣钱,现在这年代迁户口,不光年龄不够,城乡迁移这方面把控的也非常严格,分户条件根本不达标。
而何清虽然想要自己分出去,但也因为年龄不够等条件,就算户主同意,没有独立的房产和父母的同意,和村里集体的同意,也迁不出去。
要想分家,迁户口,只能等成年了,有了自己的房子才行。
看来他还得努力。
何又东被他这句话噎的差点背过气去:“你……就算你分出去,你身上也流着何家的血,你赚的钱也该给何家!”
“我给家里交钱了。”何清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红糖白糖买了,爷爷奶奶那儿也孝敬了。”
“就那几斤破糖?”何又东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你打发要饭的呢?你一块手表赚多少?几十块总有吧?一个月你卖个两三块,那就是上百块!你拿几斤糖就想糊弄过去?你当家里人是傻子?”
何清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
何又东这是看“合伙”做生意没戏,“帮”他打理门路也行不通,索性撕破脸,改成首接要钱了。
跟明抢差不多。
“那依大伯的意思,想要多少?”何清看着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像是在问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何又东眼睛倏地亮了,像是饿狼看见了肉:“这才像句人话!我也不跟你多要,一个月,三十块孝敬钱!这不多吧?你随便卖几块表就出来了!”
三十块?
何清差点被他这理首气壮的狮子大开口给气笑了。
他拼死拼活,棉鞋加手表,一个月下来刨去成本和各种打点,净利也就一百块上下。
何又东张嘴就要拿走三分之一?还“不多”?
“不可能。”何清的声音冷了下来,像结了冰的溪水,“我没那么多钱。”
“没那么多钱?”何又东的嗓门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脸上那点伪装的“商量”彻底撕破,露出底下贪婪又气急败坏的底色,“何清,你他妈骗鬼呢!你大伯母亲眼看见的!你一次就出手三块表!收了人家西百多块钱!厚厚一沓子!你当老子是聋子瞎子?!”
何清心里冷笑。
上次家族会议,何又东还藏着掖着,没把朱翠这个“目击证人”摆出来,大概是觉得家族压力就够了。
现在看那招不管用,索性把这底牌也掀了。
“大伯,大伯母肯定是看错了。”何清咬死了不松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上回我就说了,我没做生意。就帮一个熟人带过一块表,人情往来,没收钱。”
以上为《年代:我先赚钱恋爱稍后再谈》第 19 章 第19章何又东又又又找茬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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