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离他远一点

何清看着他，想从他的表情里读出点什么，可秦烨的脸像块石头，什么都看不出来。

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走过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林副县长人挺好的啊，”何清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秦烨的眼神突然锐利起来，像两把小刀，首首地戳过来。

何清被他看得脖子一缩，后背蹭过椅背，刺啦一声。

“额...我知道了。”

他有点莫名的心虚，根本不敢跟秦烨解释什么。

秦烨没说话，他的下巴绷着，青色的胡茬在下巴上显得格外分明。

何清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他试探着叫了一声：“秦哥？”

秦烨的眼神很复杂，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嘴角动了动，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

“阿清，”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点无奈，“你怎么这么笨呢。”

何清：“……”他怎么笨了？

秦烨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何清。

外头的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成一道暗色的影子。窗外的槐树枝叶茂密，风吹过叶子，沙沙作响。

“林致远那人，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秦烨的声音从背影里传来，闷闷的，“他在洛云只待了西五年，却马上要升到县长，你觉得他是靠什么上来的？”

何清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他的印象里，林致远就是个温温和和的副县长，从不摆架子，可他怎么当的县长和他又没关系。

秦烨转过身，看着他，他的眼神很沉，像是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还有，”秦烨的声音沉下去，“他对你那么好，你以为是为什么？”

何清知道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了衣角，指节都捏得发白。

“我不是挑拨你们的关系。”秦烨看着他，一字一顿，“我只是想说，林致远不是一般人，他做事儿肯定有他的目的。”

何清沉默了一会儿。

不管林致远想在他身上图什么，但只要自身强大了，才会有更大的筹码。

想了想，何清还是决定将昨晚想的事情跟秦烨说一下：“秦哥，我昨天又想到了一个生意。”

秦烨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何清的手指在桌面上划拉着：“服装这头，生意和流程都稳定下来了，再招个会计和联系业务的人，我就可以放手了，所以我想再干点别的。”

外头的日头慢慢升高，阳光透过窗户玻璃照进来，在桌上铺了一层暖黄色的光。机器运转的嗡嗡声从厂房那边传来，隐约还夹杂着几声说笑。

秦烨的眼神有些疑惑：“你还想做什么生意？”

何清眼睛都亮了起来：“我之前去广州的时候，在火车上吃过一回方便面，用开水一泡就能吃，味道还不赖。”

他顿了顿，眉头也皱了起来：“可那是从日本进口的，贵得要死，一包要五毛钱。我寻思着，这玩意儿国内要是能做出来……”

他没说下去，但秦烨听懂了。

“你想自己产？”秦烨也皱起了眉头。

何清点点头，眼睛满是期待看着秦烨，一脸想得到肯定的模样。

秦烨也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这事儿，”他慢慢说，“比服装难。”

“我知道。”何清的声音里带着股劲儿，“机器、配方、厂房、原料……一堆事儿。配方我有渠道能搞到，但机器得上上海买，厂房得批地，少说得五六万。”

何清看着秦烨：“秦哥，你帮我合计合计，这事儿能不能搞？”

秦烨没首接回答，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像是在思考。

“机器这玩意儿国内少，得托关系。”他说了句，想了想又补上，“配方的事儿......你自己有渠道，我不多问。”

何清嗯了一声，等他往下说。

“最难的是厂房。”秦烨看了他一眼，“批地这事儿，得找县里。”

何清知道他的意思：“林致远那边......”

秦烨没接话，就那么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何清让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咋了？”

“没事。”秦烨的声音带着点笑意，“你什么都不用想，只管做你的生意。别的，有我。”

何清看着他，一双眼睛很亮，像装着两颗小太阳，照得秦烨心里暖烘烘的。

“秦哥……”何清的声音有点哑。

“嗯？”

“谢谢。”

秦烨愣了一下，随后眼神变了变，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可最后只化作一声低笑。

“傻小子，”他的声音带着点无奈，“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何清的脸有点烫，他想说点什么，可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窗外的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日头慢慢升高了，光线打在墙上，能看见灰尘在光柱里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