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穿着工装、像是刚下夜班的青年工人,有打扮入时、像是跑供销的年轻女人,都是买一包两包,单价在七块五到八块之间浮动。何清统共卖出去五包,收了三十八块钱。
测试结果出来了:零卖,路子走得通,有人认,也有人舍得花钱。可太慢了,像滴水穿石,而且单价上不去,七块五、八块,差不多就是散户能接受的顶。
他把剩下的十五包烟重新装好,拎着袋子,离开了文化宫附近。
回到那间霉味挥之不去的小房间,何清关上门,坐到吱呀作响的床沿上,开始算账,然后发现太慢了。
资金像一潭快要见底的死水,回笼的速度赶不上他心里那点野心的膨胀速度。
零卖,只适合探路,不适合真正跑量赚钱。
他需要一条更粗的管子,一个能一口气吞下他更多货、让资金快速周转起来的渠道。
他的目光,落到了床底下那几个安静的硬纸箱上。
系统里那八万多的额度还在,货源可以说源源不断。
现在卡脖子的,不是货,是能把货安全、快速变成钱的“路”。
老谢那张布满皱纹、眼神锐利的脸,又浮现在他眼前。
这个人,绝不只是个摆摊修鞋的老头。
也许……得冒点险,把步子迈大一点。
傍晚时分,自由市场里人流渐稀,摊主们开始收拾东西。
何清再次来到那个角落。
老谢正在把修鞋工具一样样收进一个旧木箱,动作慢条斯理。
“谢师傅,”何清走过去,在他摊子前蹲下,“有点事,想跟您商量商量。”
老谢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扫过他:“烟有问题?”
“不是烟。”何清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是这么回事。我手头,现在有一批货,量不算小。想找个稳妥点的路子,一次出掉。”
老谢手里正在卷一根皮绳的动作停了下来:“什么货?”
“万宝路,五十条。波尔多红酒,二十瓶。人头马,十瓶。”何清把数量往上报了些,语气平稳,像在报菜名。
老谢没立刻接话。
他放下皮绳,从腰间摸出那个旧烟斗,不紧不慢地往里塞着烟丝。划了好几根火柴,才把烟点着,深深吸了一口,灰白的烟雾从鼻孔里缓缓喷出,在渐渐昏暗的光线里盘旋。
“后生仔,”他嘶哑的声音透过烟雾传出来,带着点说不清的味道,“你这些东西……打哪儿来的?”
冰凉的铁皮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稍微定了定。他把烟盒也揣进外套口袋。
明早五点。
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来遛遛了。就看老谢这条线,到底牢不牢靠。
如果可靠,那株洲这片地,或许真能成为他下一个稳定的“钱袋子”。
凌晨西点,窗外还是一片沉沉的墨黑。
何清背起那个装着样品的帆布包,轻手轻脚地走出招待所。
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远处铁路编组站方向,偶尔传来一两声调车机车的汽笛,嘶哑而悠长,划破寂静,又迅速被无边的黑暗吞没。
他按着老谢说的方位,往货运站东边走。那片是早年建起来的老工业区,后来厂子搬迁或倒闭,留下一片荒凉。
残破的厂房像巨兽的骨架,沉默地矗立在黎明前的黑暗里,墙皮大片剥落,窗户只剩下黑黝黝的窟窿。
废弃仓库在一条黄土路的尽头。很大的一个红砖房子,铁门锈得厉害,半边门扇己经脱落,歪斜地倚在墙上,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何清在距离仓库大门约莫二十米的地方停下脚步,没再往前。
他闪身躲到路旁一堆废弃的水泥管道后面,蹲下身,借着东方天际那线极其微弱的鱼肚白,仔细观察。
仓库里面黑得像个山洞,什么也看不见。周围太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血管里血液流动的嗡嗡声,连夏夜常见的虫鸣都没有一丝。
这安静,有点不对劲。
何清心里那根弦,绷到了极限。他看了眼手腕上那块老上海表——表盘泛着微弱的荧光,时针指向西点西十。
离约定的五点,还有二十分钟。
他没动,像块石头一样缩在水泥管道的阴影里,只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仓库那黑洞洞的门口。
西点五十,仓库深处,忽然亮起一点暗红色的火星,忽明忽灭。
有人在里面抽烟。
又过了五分钟,仓库门口出现了人影。
是老谢。
他披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手里提着一盏老式马灯,玻璃罩子熏得发黑,昏黄的光晕只能勉强照亮他脚下方圆一两米的地面。
以上为《年代:我先赚钱恋爱稍后再谈》第 43 章 第43章试探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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