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送到的那天,何清起了个大早。
天刚蒙蒙亮,他就从何又金家出来了。
走到村口的时候,太阳还没露头,东边天际只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
田野里笼着薄雾,麦子叶子上挂着露珠,踩过的草叶子湿漉漉地打在裤腿上。
何大牛和李建国从另一条路过来,三个人在村口碰了头。何大牛打着哈欠,李建国眼睛还肿着,一看就是没睡醒。
“清哥,这么早?”何大牛揉着眼睛,“人家送货的能这么早来?”
“先等着。”何清说,“万一早到了呢。”
三个人往仓库那边走。
走到半路,远远就听见车轱辘的声音。
一辆牛车从土路上慢慢过来,赶车的是个西十来岁的汉子,车上堆得满满当当,石灰袋子、木材、瓦片,码得整整齐齐。
何清迎上去:“周家店的?”
赶车的汉子勒住牛,跳下车:“对,周老板让送的。你是何清?”
“是我。”
汉子掏出张条子递过来:“点点货。石灰两百斤,椽子二十根,瓦片五百块,都在车上。”
何清接过条子,绕着牛车转了一圈。
石灰袋子码得紧紧的,木材一根根绑在一起,瓦片装在筐里,用草垫着。
他数了数椽子,二十根,一根不少。又数了数瓦片,五筐,一筐一百块。
“对。”他把条子揣进兜里,“卸哪儿?”
“就卸仓库门口。”何清指了指前面。
牛车赶到仓库门口,三个人加上赶车的汉子,把货一件件卸下来。石灰袋子最沉,一人扛一袋,扛得脸通红。何大牛扛了两袋,喘着粗气说:“清哥,这石灰也太沉了。”
何清没说话,弯腰继续扛。
货卸完,赶车的汉子赶着牛车走了。
何清站在那堆材料前面,看着破旧的仓库,又看看地上的石灰木材,点了一根烟。
“开干吧。”
修房子这事,看着简单,干起来全是细活。
先把屋顶补了。
何大牛胆子大,爬上去揭破瓦片,李建国在下面递新的。何清在下面指挥,哪块要补,哪块要换,哪块得先清理干净。
何大牛踩在椽子上,摇摇晃晃的,往下看了一眼,腿有点软:“清哥,这要掉下去可不得了。”
“掉不下来。”何清说,“抓紧点。”
何大牛咬咬牙,继续往上爬。
一上午过去,屋顶补好了大半。何大牛从上面下来,两条腿首打颤,坐在地上半天起不来。李建国递了碗水过去,他接过来咕咚咕咚喝完,长出一口气。
“清哥,我这可是拿命在干活。”
何清看了他一眼:“月底给你加五块钱。”
何大牛立刻笑了:“那行,那我这条命就卖给清哥了。”
下午开始糊墙。
石灰兑上水,搅成浆,往墙上抹。
这活不累,但脏,不一会儿三个人身上就全是白点子。何大牛抹着抹着,忽然说:“清哥,你说这厂子办起来,咱们做的衣服能卖出去不?”
何清手上没停:“能。”
“万一卖不出去呢?”
“那就想办法卖出去。”
何大牛想了想,点点头,继续抹墙。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墙糊完了大半。
何清站在远处看了看,土坯墙被石灰盖住,看起来新了不少。
门还没换,窗户也还是破的,但比之前强多了。
晚上还是住在何又金家。何又金媳妇做了饭,红薯稀饭、咸菜、蒸茄子,比前几天多了个菜。
何清吃完饭,又去了趟仓库。
月光底下,那堆材料堆在那儿,石灰袋子白花花的,木材摞得整整齐齐。
他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那个补了一半的屋顶,看了好一会儿。
第二天接着干。
门得换新的。
旧门板己经朽了,一推就晃。何清量了尺寸,去何又金家借了锯子和刨子,自己动手做。
他不会木工活,但见过。
锯木头,刨平,凿卯榫,一步一步来。何大牛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清哥,你还会这个?”
“不会。现学。”
何大牛愣了愣,不知道该说什么。
门做到一半,村里有人来看。
先是几个小孩,趴在门口探头探脑。后来几个妇女也来了,站在远处指指点点。何又金媳妇端着碗过来送水,跟那几个妇女聊了几句,回头跟何清说:
“她们问,你这厂子招人啥时候开始?”
何清抬起头,擦了把汗:“快了。等房子修好就招。”
那几个妇女听见了,互相看了看,嘀咕着什么走了。
下午把门装上去。
新的门板比旧的大了一圈,严丝合缝的,推起来稳稳当当。何清站在门口,推了推,又拉了拉,点点头。
窗户也换了新木条,钉上塑料布。
虽然不如玻璃亮堂,但至少不漏风。
以上为《年代:我先赚钱恋爱稍后再谈》第 99 章 第99章修房子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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