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话一出口,刚才还震耳的叫好声瞬间戛然而止。
围观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的笑意还没褪下去,就僵在了原地。刚才被狠狠打脸的几个书院学子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刚才憋下去的气焰瞬间又窜了上来。
“我当是什么本事呢,原来猜中了也拿不到灯啊!”
“笑死,还真以为自己赢了?也不看看这灯是谁捐的,是你能碰的?”
“没那个命就别凑这个热闹,真是丢人现眼!”
污言秽语顺着风又传了过来,林峰的脸瞬间黑得就像锅底,往前一步就把林瑜护在身后,死死盯着老板,声音冰冷:“你什么意思?刚才当着满街人的面喊,猜中压轴灯谜就拿走游鱼灯,现在我哥猜中了,你又说不能给?拿我们耍着玩呢?”
老板急得满头是汗,连连对着林峰摆手,眼睛却瞟着他身后的林瑜:“小公子您别生气!真不是小的耍赖!是这灯的规矩,是书院的山长亲自定死的!”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又拔高了些,把之前没说的规矩现在摆到了台面上:“这盏游鱼灯,是山长专门给本届科举学子备下的文运灯!只有咱们书院在册的学子,才有资格猜、有资格拿!当时特意叮嘱了,女子、小哥儿、没进学的白丁,别说拿灯,连碰都碰不得!”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老板还嫌不够,又补了句最针对人的话,眼神里都带上了点避讳:“尤其是小哥儿,本就是不祥之身,要是让您把这盏文运灯拿走了,咱们全镇学子今年的科举文运,全得被您冲垮了!小的就是个摆摊的,可担不起这个罪责啊!”
这话简首荒唐到了极点,不是林瑜没本事没猜中,单单因为他是个小哥儿,不仅不配拿灯,连碰一下都成了“冲垮文运”的晦气事,把封建糟粕里最刻薄的偏见,明晃晃地摆到了面前。
周围瞬间炸了锅,几个守旧的白发老人立刻捻着胡子点头,嘴里念念有词“说的对啊,还是山长考虑周全”“文运是顶天大的事,可不能乱了规矩”
刚才被打脸的学子更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哄笑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领头的高个学子摇着折扇,上前一步挡在摊子前,下巴抬得老高,嗤笑着看向林瑜:“听见了?这灯是山长给我们读书人备的文运灯,别说你猜中一个谜,就算你猜中十个,也没资格拿!一个小哥儿,也敢碰关乎科举前程的东西,不知天高地厚!”
“你放什么狗屁!”
林峰瞬间红了眼,往前一步就要冲上去,手腕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按住。
林瑜轻轻把他往身后带了带,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没急着跟人争辩,先安抚林峰:“别动粗!”
这时他才抬眼看向那高个学子,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语气平和:“这位学子,我先问老板一句话,再跟你辩道理,不耽误你。”
他转头看向满头是汗的老板,依旧语气温和:“老板,今日灯会开摊,你当着满街街坊的面,吆喝了不下十遍‘猜中压轴灯谜,就拿走镇店之宝游鱼灯’,对不对?”
周围立刻有人附和:“对!我从头听到尾,老板就是这么喊的!”“我们就是听见这话,才围过来猜的!”
老板脸涨得通红,嗫嚅着半天,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是……是喊了。”
“那便对了。”林瑜笑了笑,依旧不紧不慢:
“当众许诺,一诺千金,这是咱们最基本的规矩,我中了你出的灯谜,按你说的规矩,这灯就该是我的。至于山长私下给你定的规矩,你事先没跟任何一个人说,现在拿出来反悔,是你老板失信于人,跟我猜没猜中、我是什么身份,没有半点关系,对不对?”
一句话堵得老板张口结舌,话都说不出来。
“强词夺理!”那高个学子立刻厉声打断:“这灯是山长捐的,规矩自然该由山长定!山长说了,这灯仅限书院在册学子能拿,这就是铁规矩!你一个低微的小哥儿,也配跟我们读书人讲规矩?”
这话极其难听,周围瞬间响起一片抽气声,林峰的脸瞬间又黑了,却被林瑜死死按住了手。
林瑜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抬眼看向那学子,轻声反问:“哦?原来书院里教的规矩,就是当众许诺的话可以不算数?就是拿身份高低定输赢?”
他往前半步,依旧站得笔首,语气不高,却字字清晰地传遍了全场:“我虽不是书院在册的学子,却也知道孔圣人说过‘言必信,行必果’;知道季布一诺千金,传为千古美谈,怎么?到了您几位这里,圣人说的话不算数,市井里守了百年的规矩也不算数,只有山长一句没当众说过的话,才算铁规矩?”
以上为《养弟十年,他中举后突然强娶我》第 67 章 第67章 辩论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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