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私底下的称呼

顶层的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半点声响。

沈佳晨慢悠悠地往前走，眼睛左右打量着。

总裁办公室所在的这一层，除了周景湛的主办公室之外，还有总裁办、秘书室和助理的办公室。

“也不知道周总有没有跟他们打过招呼……”他压低了嗓音嘟囔着，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几分。

昨天那出好戏还历历在目呢。要是今天再闹出那种局面，他怕是能当场社死，然后原地去世。

好在今天墨菲定律难得休了个假，一路走来风平浪静，没有人发现他。

沈佳晨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前，停下脚步。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三下门。

“进。”

里面很快传来周景湛那把低沉的嗓音，简短得像在发电报。

沈佳晨推门而入。

宽敞的办公室里，周景湛正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看到来人，他几乎是立刻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跟装了弹簧似的。

沈佳晨被他这反应搞得一愣。

什么情况？他又不是来查岗的领导，至于这么大阵仗吗？站起来干嘛，迎接贵宾呢？

周景湛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头了，但己经站起来了，总不能再坐回去，那更奇怪。

他只好维持着站立的姿态，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面上却端得西平八稳。

“来了。”

两个字，平淡如水。

沈佳晨点了点头，走进办公室。

“嗯，昨天答应琳琳姐的嘛，说是让我们提前适应适应，一块儿吃饭，互相熟悉熟悉。”

他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其实挺抗拒的。

跟自己的大老板单独吃饭？这场景光是想想就浑身不自在。

虽然心里一百个抗拒，但沈佳晨向来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既然答应了周琳琳，那就硬着头皮上呗。做人嘛，信用比面子重要。

周景湛说了句：“你先坐。”

声音还是那个调，冷冷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沈佳晨乖乖走到待客区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皮质沙发又软又深，他整个人陷进去，两条穿着黑色短裤的小腿并拢着，白色小袜子包裹的脚踝微微晃了晃。

周景湛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随即移开，伸手按了一下办公桌面上的某个按钮。

沈佳晨瞄了一眼那个按钮。

嚯，总裁就是总裁，叫人都不用打电话，首接一键呼叫，跟按电梯似的。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周景湛己经从办公桌后面绕了出来，语气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淡和威严。

门推开，走进来一个男人。

三十岁上下，身形挺拔，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打着一条深灰色的领带，每一个细节都妥帖到位。他手上提着一个硕大的纸袋，看起来沉甸甸的。

“周总。”男人微微点头致意，声音沉稳。

说完，他便径自走到沙发旁边的茶几前，开始将袋子放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训练有素。

不过在放袋子的时候，他的余光不可避免地扫到了沙发上坐着的沈佳晨。

那一瞬间，男人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顿。

他的眼底快速掠过一抹惊诧。不是那种普通的好奇，而是纯粹被冲击到了——这年轻人的长相实在太出挑了。

白衬衫衬得皮肤像上好的瓷器，五官精致得不像话，既清朗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美。

但惊诧归惊诧，紧随其后的是更深的疑惑。周总的办公室，向来是闲人免进。

这么一个年轻人，既不是公司高管，也不像是合作方的代表，怎么就大模大样地坐在这儿了？

不过，这些念头在男人脑子里转了也就两秒钟的功夫。

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将所有复杂的心思全都按了下去，脸上重新挂起得体的微笑，手上的动作也没有任何停滞。

沈佳晨看着这个男人，只想抬手把自己的脸给捂住。太尴尬了。

“这是方博，我的助理。”周景湛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语调平平的，像在介绍办公室里的一件家具。

沈佳晨冲方博礼貌地点了点头。

方博也回以一个分寸恰当的点头，他开始将纸袋里的东西一样样取出来，整整齐齐地摆在茶几上。

沈佳晨的眼睛随着他的动作越睁越大。

好家伙。

总裁就是总裁，在公司里吃个午饭都不带含糊的，这排场，他一个礼拜的伙食费加起来，估计都不够这一顿的零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