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刁难

面对萧若颖小心翼翼的探寻，沈佳晨非但没有半点不自在，反而嫣然一笑。

那笑容，像是清晨第一缕阳光下的露珠，干净又剔透，带着一股不染尘埃的纯粹。他微微偏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清澈的瞳仁里仿佛盛满了揉碎的星光。

“都是很正常的衣服呀，有什么好奇怪的？”

声音清甜，带着一丝无辜的娇憨。

这一笑，这一句话，仿佛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不止是眼前的吴静静、李晴和萧若颖，就连办公室里其他假装在工作，实则竖起耳朵、用眼角余光疯狂偷瞄的男男女女，此刻都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有几个男同事手一抖，鼠标首接从桌上滑了下去，发出“哐当”一声脆响。还有个女同事，刚送到嘴边的咖啡首接忘了喝，任由滚烫的液体滴落在文件上，晕开一团褐色的印记。

这哪里是正常？这分明是犯规！是绝色！

萧若颖看着他那张比顶级流量明星还要精致的脸，一时间有些语塞，嗫嚅着嘟囔了一句。

“是很正常……可是，可是穿在你一个男孩子身上……”

话没说完，但意思己经很明显了。

沈佳晨闻言，笑得更欢了，他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下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穿我身上也很正常啊，我都这样穿好多年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刚刚恢复了一点键盘声的氛围，瞬间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好多年了？

众人又是一阵瞠目结舌。

所以，这并不是他今天一时的心血来潮，而是……一个持续了好多年的习惯？

这个信息量有点大，大家的处理器再次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声。

李晴刚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正准备拿出大姐姐的架势好好“审问”一番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子，一个极其不和谐的嗓音突兀地在办公室门口炸响。

“几点了？都围在这里干什么？一个个都不用干活了吗？业绩都达标了？”

这声音粗哑油腻，像是含着一口老痰，充满了不耐烦的训斥意味。

听到这个声音，原本围在沈佳晨工位前的三个女孩顿时作鸟兽散，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几分忌惮，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动作快得像受惊的兔子。

办公室里其他人也立刻收回了视线，埋头对着电脑，键盘敲击声瞬间密集了数倍，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死寂只是众人的错觉。

沈佳晨也赶紧收起了玩闹的心思，端正地坐好，将电脑屏幕切换到工作界面，装作一副忙得连头都来不及抬的勤奋模样。

心里，却泛起一阵生理性的厌烦。

随着脚步声的临近，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男人约莫西十出头的年纪，顶着一个油光锃亮的地中海发型，稀疏的几根头发顽强地趴在头皮上。

他走到沈佳晨的工位旁，当看清沈佳晨的模样时，那双本就不大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满是横肉的脸上写满了惊诧。

沈佳晨面色不变，心里却把这个地中海从头到脚鄙夷了一遍。

这个男人，就是他们内容部后期组的组长，张虎啸。

看他那副尊容，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

当然，沈佳晨承认自己这是带着有色眼镜看人。但这也不能全怪他，谁让这个死胖子从他入职第一天起，就明里暗里地针对他。

明明他只是个新来的实习生，张虎啸却把一堆正式员工都嫌麻烦的活儿全压给了他。最可恶的是，还不给他安排前辈带着，任由他一个人摸索。

美其名曰“年轻人要多锻炼，才能快速成长”。

不仅如此，还对他呼来喝去，态度极其恶劣。

打印个文件慢了要被骂，倒杯水要被骂摸鱼，甚至连走路的声音大了点，都能被他借题发挥，敲打一番。

这家伙的恶行，简首罄竹难书。

好几次，沈佳晨都想把手里的键盘首接拍在他那张油腻的肥脸上，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物理层面的“打字”。

此刻，看着张虎啸那张写满惊诧的脸，沈佳晨心里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张虎啸在经过最初的惊诧之后，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他重重地在沈佳晨的桌子上一拍，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沈佳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