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大灰狼露出真面目了

陈嘉卉看穿了沈佳晨眼底那层疑虑。

她没急着说话，端起茶几上的杯子抿了一口。

“爸那个人啊……”

她的声音忽然柔下来，带上了一种追忆的味道。

“早年间是卖光盘起家的。”

沈佳晨眨了眨眼，不知道该接什么话，陈阿姨怎么突然聊起这个来了。

陈嘉卉像是看出了他的困惑，笑了笑接着往下说。

“那时候光盘还是个稀罕物件，连带着放光盘的设备一块卖。后来电脑和手机起来了，光盘生意一落千丈。爸摸索了好一阵子，走了不少弯路，最后才转行做了M。”

沈佳晨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从卖光盘到做M，这中间得拐多少个弯？周爷爷能一路走到现在，确实不简单。

陈嘉卉的嘴角往上翘了翘，眼底浮起一层笑意。

“那会儿短视频刚兴起，群魔乱舞的。什么妖魔鬼怪都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内容都见过。爸在那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好几年，接受能力早就练到无与伦比了。”

她偏过头看着沈佳晨，那个表情分明在说——你还担心什么呢？

沈佳晨的嘴角抽了一下。

合着周爷爷是被互联网早期那些离谱内容给练出来的？

“你不知道。”陈嘉卉忽然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揭秘的味道，“公司第一个视频博主，就是爸他本人。”

沈佳晨的表情凝固了。

他脑海里猛地蹦出一个画面，周战辉穿着唐装，坐在镜头前，笑呵呵地跟观众打招呼：“家人们，今天爷爷给你们聊聊养生……”

不是，这也太离谱了。

“公司里那些博主主播啥的，还都算得上是爸的后辈呢。”陈嘉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骄傲。

沈佳晨张了张嘴。

好家伙。

周爷爷还有这经历？真是一点没看出来。那个慈眉善目的老爷子，竟然是极光聚力的初代博主。后期组那帮人要是知道了，下巴都得掉地上。

旁边的周景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连他都忍不住了。

周琳琳在旁边早就笑得前仰后合。

“爷爷那个账号还在呢，就是没怎么更新了。改天我翻给你看，笑死你。”

陈嘉卉斜了她一眼，周琳琳立刻闭嘴。

沈佳晨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稳了。

陈嘉卉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站起身来。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她拍了拍衣服，“爸和承屹差不多得明天才能回来。你们也赶紧去休息吧。”

说到这儿，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沈佳晨身上。

“晨晨，你今天也别回去了。这么晚了，就在家里住一晚吧。”

沈佳晨愣了一拍。

住一晚？在这里？

他看着陈嘉卉，又抬眼看了看周琳琳。

周琳琳冲他挤了挤眼睛，那表情不用翻译都知道什么意思。

最后，他的目光转向周景湛。

周景湛正看着他，那双深沉的眼睛里，此刻盛着一种极其克制的期待。

沈佳晨的脸又红了。

他垂下眼，轻轻点了一下头。

周景湛脸上的变化是瞬间的——嘴角咧开，眼底的光炸亮，整个人像被人按了开关，从省电模式首接切换到满功率运转。

那喜悦压都压不住，从五官的每一个角度往外溢。

他牵着沈佳晨的手站起身，声音都比刚才高了半个调。

“妈，您也赶紧休息吧。”

陈嘉卉嗯了一声，站起身来。

沈佳晨规规矩矩地看着她。

“那阿姨，晚安。”

陈嘉卉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笑容温温柔柔的，像一盏暖灯。

“晨晨，晚安。”

周景湛牵着沈佳晨的手往楼上走。

沈佳晨被他牵着，脚步有点飘。手心贴着手心，指尖扣着指尖，那个温度从掌心一路烧到心口。

他刚走了两级台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周景湛皱着眉回过头，周琳琳就跟在他们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猫着腰，一脸贼相。

“你跟着做什么？”

周琳琳的脸瞬间正经了。

那正经感维持了大约零点三秒，然后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

“我来叮嘱你们一声。”

她清了清嗓子，表情庄重，语气端肃。

“睡觉的时候——注意安全。”

最后西个字咬得又慢又重。

话音落地的瞬间，周琳琳的身影己经在楼梯拐角处消失了，跑得比兔子还快，连个反应的机会都不留。

楼梯上安静了两秒。

周景湛低低地笑了一声，那声笑从胸腔里震出来，闷闷的。

沈佳晨的脸己经烧到了一个新高度，从耳尖红到了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