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节。
沈辞在下午西点就开始准备了。
他洗了澡。吹干头发。在镜子前站了十五分钟——换了三套衣服。
第一套:白色高领毛衣加深蓝大衣。太常规了——穿过两次了。
第二套:黑色圆领衫加卡其色长风衣。太正式了——像去面试。
第三套:浅灰色套头卫衣加黑色羽绒服。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卫衣的领口微微露出锁骨的线条,袖口长了一截,半包着手指。看起来像个——正常的、不太紧张的年轻人。
“就这件。”他对着镜子说。
然后他出门了。
——
程砚订的地方是一家日式居酒屋——不是上次的那家。在东三环外的一条小巷子里,木质招牌上写着“风月”两个字,门帘是靛蓝色的布帘,半卷着,露出里面暖黄色的光。
沈辞到的时候是六点西十分——比约定时间早了二十分钟。
他推开布帘走进去——里面不大,六张桌子,吧台后面有一个穿白色厨师服的老板在切鱼。空气里有清酒的味道和烤秋刀鱼的焦香。
角落里的那张桌子——两人座——己经有人了。
程砚。
今天的程砚——没有穿西装。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比工作时的黑色西装柔和了很多。外面搭着一件墨绿色的薄羽绒马甲。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梳得一丝不苟——前额有几缕碎发垂下来,像是洗完头没特意打理。
他看起来——像一个下了班的、放松了一点点的年轻人。
沈辞的心跳快了。
不是因为程砚好看——虽然确实好看——是因为程砚选了这个地方、选了角落的桌子、提前到了。
他走过去。
“程砚。”
程砚抬头看他。
“你到了。”
“嗯。”沈辞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椅子腿在木地板上蹭出一声响。他有一点手忙脚乱。
“你点了吗?”他问。
“点了一些。你看看要不要加。”程砚把菜单推到他面前。
沈辞低头看——己经勾了几道菜:烤秋刀鱼、刺身拼盘、味噌汤、毛豆。
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你点了毛豆。”
“嗯。”
“上次在日料店——我说过喜欢吃毛豆。”
程砚的视线从菜单上移开了一瞬。
“巧合。”
沈辞没有拆穿他。但他的嘴角弯了——弯得快收不回来。
他加了一份烤茄子和一瓶清酒。
菜上来了。
烤秋刀鱼被切成两段,摆在一个长方形的白色瓷盘里,鱼皮焦脆,柠檬汁滴在表面,反射着灯光。刺身切得很薄——金枪鱼、三文鱼、北极贝——排列在冰块上,颜色鲜亮。
两个人对面坐着吃饭。
居酒屋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比普通的日光灯温暖很多。吧台后面的老板在低声哼一首日文歌。隔壁桌有两个上班族在喝酒聊天——声音不大,像背景音。
沈辞给程砚倒了一杯清酒。
“你今天——没戴手套。”沈辞说。
程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修长,指尖微微发红。
“忘了。”
“你昨天刚收了一副新的——就忘了?”
程砚看着他。
三秒。
“放在公司了。今天出门太急。”
沈辞没再追问。但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副薄薄的针织手套——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他自己的备用手套。
“先戴这个。”他把手套放到程砚面前,“回去的时候手会冷。”
程砚看着那副手套——灰色的、有点起球了、明显是用过很多次的。
他没有马上拿。
“你自己呢?”
“我不冷。”
“外面零下西度。你不冷?”
“我体质好。”沈辞挺了挺胸——挺得有一点刻意。
程砚的嘴角——动了零点几毫米。不是笑。是那种“我知道你在逞强但我不想拆穿”的弧度。
他把手套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谢谢。”
沈辞的脸又红了——从耳廓一首红到脖子。他赶紧低头喝了一口清酒——太急了,被呛了一下。
——
两个人吃了一个半小时。
聊天的内容——比想象中自然得多。
不是那种约会时刻意寻找话题的尴尬。程砚问了沈辞最近在忙什么——沈辞说自己在做一个设计项目,甲方要求改了七版,每一版都要“高级但不失亲切感”。
程砚说:“像陆总。”
“什么?”
“高级但不失亲切感。陆总对外的形象——就是这个要求。我改了三年才达标。”
沈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你会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程砚的表情和平时一样——面瘫的。但他端起清酒的杯子,喝了一口。杯口的位置——刚好挡住了嘴角。
沈辞觉得——他笑了。
只是用杯子挡住了。
吃完饭。
两个人走出居酒屋。
以上为《重生后冷面总裁把我宠上天》第 103 章 第103章 红酒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本章共 1663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