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二十一日。
赵律师打来的电话——语气和以往不同。
不是那种律师汇报工作的沉稳——是一种——他在斟酌要不要说的犹豫。
“苏总——有一件事——我不确定应不应该告诉您——但我觉得您有权知道。”
苏惊白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的阳光照在他的桌面上——西月下旬的光——己经有了初夏的温度。
“说。”
“周鹤鸣——在看守所——提出了一个请求——他要求见您。”
苏惊白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
“见我?”
“是。按照规定——终审裁定后——在移送监狱之前——被告人有权在看守所接受家属和律师的会见——但他没有要求见家属——也没有要求见律师——他指名要见您。”
“他给了理由吗?”
“他的原话是——'我有一句话——只能当面跟苏惊白说'。”
苏惊白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周鹤鸣——六十五岁——无期徒刑——终审裁定——即将移送监狱——在他人生最后的自由时间里——他要见的人——不是家人——不是律师——是苏惊白。
“赵律师——您的建议?”
“从法律角度——这个会见没有任何风险。会见室有全程录音录像——有法警在场——他说不了什么出格的话。从心理角度——”赵律师停了一下,“——我建议您自己判断——您是否想知道他要说什么。”
苏惊白想了五秒。
“我去。”
“什么时候?”
“明天。”
——
挂了电话之后——苏惊白在办公室坐了十分钟——没有动。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陆沉渊打了一个电话。
“周鹤鸣要见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他要干什么。”
“他说有一句话只能当面说。”
“你要去?”
“要去。”
又是三秒的沉默。
“我陪你。”
“不用——他指名见我——不是见你。你去了——他未必会说。”
陆沉渊没有再说话——苏惊白听到了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点。
“陆沉渊——我会录音——回来给你听——一个字不差。”
“嗯。”
“别担心。”
“没担心。”
苏惊白笑了一下——没有拆穿他。
——
西月二十二日。上午十点。
朝阳区看守所。会见室。
苏惊白坐在会见室的铁桌对面——面前是一道透明的隔板——不是那种监狱电影里的厚玻璃——是一道不高的亚克力隔板——两边可以正常说话——但不能接触。
他穿了一件白色衬衫——没有领带——袖口扣到手腕——坐得很首。
门开了。
周鹤鸣被法警带了进来。
比法庭上又瘦了一些——脸上的肉凹了下去——颧骨更高了——银灰色的头发没有打理——散在额头上——但他的眼睛——还是清醒的。
他坐了下来。
法警退到了角落——但没有离开。
两个人——隔着一个不到一米宽的桌面——对视。
苏惊白先开了口。
“你要说什么——说。”
周鹤鸣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复杂的、苏惊白读不透的表情。
“苏惊白——你赢了。证据链——法庭——终审——无期——你赢得很干净。我没什么好说的。”
“你叫我来——不是为了承认你输了。”
周鹤鸣的眼神——微微变了。
“你——很像你父亲。”
苏惊白的心跳——快了一拍——但他的表情没有变。
“你没资格提我父亲。”
“我没资格——但我说的是事实。苏正阳——当年查到我的时候——也是这个眼神——坐在我对面——一句废话不说——开门见山——不给你回旋的余地。你——和他一样。”
苏惊白没有接话。
周鹤鸣继续看着他——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额头——又移到他的下巴——像在确认什么。
“但你不像你母亲。”
苏惊白的指尖——微微收紧了。
“你什么意思?”
周鹤鸣靠在椅背上——双手放在桌面——手指交叠——动作和法庭上一模一样——像在开一个很从容的会——但他现在穿的是蓝色的号服——手腕上有手铐的痕迹。
“苏惊白——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父亲姓苏——你母亲姓什么?”
苏惊白:“我母亲姓苏——苏惠芳。”
周鹤鸣的嘴角——又动了一下。
“苏惠芳——是你母亲嫁给你父亲之后的名字。你知道她娘家姓什么吗?”
苏惊白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他母亲娘家姓什么——在户籍记录和结婚证上都有——但他从来没有深想过这件事——因为他的父母在他十岁就去世了——他对母亲的娘家——几乎没有任何记忆。
“跟你无关。”
“跟我有关。”
周鹤鸣的声音——第一次有了一点不同——不是嘲讽——不是威胁——是一种——像在翻开一本很旧的相册时才会有的语气。
“苏惊白——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九个字。
苏惊白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你迟早会查到。查到了——你会明白——为什么你父亲当年会去查我——不只是因为正义——是因为——他知道了一些他不应该知道的事。”
以上为《重生后冷面总裁把我宠上天》第 139 章 第138章 探监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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