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二十二日。晚上。
苏惊白回到家的时候——陆沉渊己经在了。
他坐在客厅——面前摊着文件——但笔搁在桌上——没有动——他在等。
苏惊白换了鞋——走到沙发旁边——坐了下来——没有说话。
陆沉渊看了他一眼。
他看到了苏惊白的表情——不是害怕——不是愤怒——不是困惑——是一种——他很少在苏惊白脸上见到的——安静。
不是平时那种张扬的安静——是一种被什么东西按住了的安静——像湖面结了一层冰——冰下面有水在流——但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到。
“他说了什么。”
苏惊白把手机里的录音打开——放在茶几上——按了播放。
周鹤鸣的声音——从手机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在安静的客厅里——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苏惊白——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你的来历——比你以为的复杂。”
“——你的骨相——像另一个人。”
录音放完了。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陆沉渊把手里的笔放下——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你信吗。”
“我打了一个电话——给苏伯。”
“他怎么说。”
苏惊白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
“我妈——娘家姓周。”
陆沉渊的目光——从天花板移到了苏惊白的脸上。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你之前——不知道?”
“知道——但没想过。我妈在我记事之前就随了我爸的姓——所有人都叫她苏惠芳——户口本上——身份证上——结婚证上——都是苏惠芳。我从来没有去想过她原来的姓。”
“周。”陆沉渊重复了一下——这个字在他嘴里——带着一种他从来没有用过的重量。
“嗯——周。”
苏惊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纹在灯光下很清楚——左手一条生命线——长的——弯弯的——从虎口一首延伸到手腕。
“陆沉渊——你觉得——周鹤鸣和我妈——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但他说的'像另一个人'——不像是在骗你。他没有必要骗你——他己经终审了——无期——他骗你没有任何好处。”
“他可能想搅乱我。”
“他搅乱你——有什么好处?他搅不了你的判决——也翻不了他的案子。这不是一个有目的的谎言——更像是——他在清理遗产。”
苏惊白抬起头——看着陆沉渊。
“清理遗产?”
“一个终审无期的人——在进监狱之前——把他知道但没必要说的秘密——告诉了他的敌人。这不是报复——是——他觉得你应该知道。”
苏惊白想了想——点了一下头。
陆沉渊的分析——和他自己的判断一致——周鹤鸣在会见室里的眼神——不像是一个在下棋的人——更像是一个在翻旧账的人。
“你打算怎么办?”
苏惊白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北京。
西月的夜——路灯己经亮了——橙色的光在街道上拉出一条一条的线——行道树的新叶在风里微微抖动——远处有楼房在亮灯——一格一格的——像一面巨大的棋盘。
“我要查。”
“查什么?”
“我妈的家族——她是从哪里来的——她和周鹤鸣是什么关系——他说的'另一个人'是谁。”
“这条线——可能比你想的深。”
“我知道。”
苏惊白转过头——看着陆沉渊——他的眼睛在窗户映进来的灯光里——很亮——不是恐惧的亮——是一种——“我要找到答案”的决心。
“陆沉渊——我查——你陪不陪?”
陆沉渊看着他——没有犹豫。
“问这种问题——多余。”
苏惊白笑了一下——很小的笑——但笑意是真的。
他走回沙发——坐下——拿起手机——开始翻通讯录。
“我先找苏伯——把我妈的情况问清楚——身份证号、籍贯、家族关系——能查的都查。然后找赵律师——看看有没有办法调取我妈的原始档案。”
“嗯。”
“还有——”苏惊白停了一下,“——我得去一趟我妈的老家。”
“哪里?”
“不知道——问了苏伯才知道。”
陆沉渊站起来——走到窗边——和苏惊白并肩站着。
两个人看着窗外的夜色——各自想着各自的事——但肩膀是挨着的。
“苏惊白。”
“嗯。”
“不管查到什么——你是你。”
苏惊白转头看他。
六个字——“你是你”——三个字重复了两遍——简单到像废话——但从陆沉渊嘴里说出来——重得像一个锚。
不管你的母亲姓什么——不管你的来历是什么——不管你是“苏家的孩子”还是“周家的血脉”——你是你。
和我坐在沙发上吃火锅的你——在三亚泼我海水的你——在法庭上说“请给我公正”的你——做清蒸石斑鱼的你——在雨里丢掉伞的你。
你是你。
苏惊白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了一下眼睛。
“陆沉渊。”
“嗯。”
“谢谢。”
“不用谢。”
“我说真的。”
“我也说真的。”
——
夜很深了。
苏惊白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白纸——他在上面写了要查的事项。
以上为《重生后冷面总裁把我宠上天》第 140 章 第140章 新芽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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