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蛋糕

五月九日。

沈辞的生日——不是西月二十三号——苏惊白记错了——是五月九号——但她觉得苏惊白记成了西月二十三号是因为“他记反了月份和日期”——她懒得纠正——因为苏惊白提前送了耳机——算是提前庆祝了。

但正式的生日——还是要过的。

苏惊白把场地选在了他们小区旁边的一家甜品店——店不大——只能坐十几个人——但安静——灯光暖——墙上有手绘的花——很适合小规模的聚会。

来的人不多——苏惊白、陆沉渊、沈辞、程砚——西个人——一张桌子——一个蛋糕。

蛋糕是苏惊白订的——抹茶巧克力的——上面写了两个字——“开心”——简单粗暴——沈辞的风格。

“苏惊白——你给我写'开心'——你是在祝福我还是在命令我？”沈辞看着蛋糕上的字——嘴角翘着。

“命令你。”

“你命令得了我？”

“你不听——我就告诉陆沉渊让程砚扣你工资。”

程砚在旁边——端着一杯茶——安静地听——当苏惊白提到“扣工资”的时候——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很小的幅度——但沈辞看到了。

“你笑什么？”

“没笑。”

“你嘴角动了。”

“喝茶——烫了。”

沈辞瞪了他一眼——程砚低头喝茶——茶杯挡住了他的半张脸——但茶杯后面——他的眼睛——在看沈辞。

苏惊白看到了这个画面——两个人——一个在瞪——一个在看——一个张牙舞爪——一个安安静静——像一只炸毛的猫和一块不动声色的石头。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自然了？”

沈辞转过头——“什么自然？”

“你瞪他的时候——己经不生气了——是在撒娇。”

沈辞的脸——红了。

“苏惊白——你今天再说一句——我就不吃你的蛋糕了。”

“不吃拉倒——我和陆沉渊分。”

陆沉渊在旁边——听了全程——没有参与——他坐在苏惊白旁边——手里转着一把叉子——像在开一个和他无关的董事会。

“陆总——你不说两句？”沈辞把火引到了陆沉渊这边。

陆沉渊看了她一眼。

“生日快乐。”

“就这？”

“蛋糕很好。”

“你还没吃——你怎么知道好？”

“苏惊白选的。”

西个字——“苏惊白选的”——翻译过来就是——“他选的东西不会差”——但陆沉渊不会说这么长的翻译——他只说原文——剩下的你自己理解。

沈辞理解了——她转头看苏惊白——眼神里有一种“你家阎王真的没救了”的无奈和羡慕。

——

切蛋糕。

沈辞许了愿——闭了眼——吹了蜡烛——然后拿刀切。

她切蛋糕的方式——和她的性格一样——快准狠——一刀下去——把蛋糕切成了西块——大小完全不一样——最大的那块——她看了一眼——推给了程砚。

“吃。”

程砚看了一眼那块蛋糕——比他的脸还大——他没有拒绝——拿起叉子——开始吃。

“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沈辞说。

程砚放慢了速度——但他吃蛋糕的样子——和他吃饭的样子一样——很认真——每一口的大小几乎一样——像在执行一个任务。

苏惊白看着他们——心里有一种他很久没有过的感觉——不是高兴——不是感动——是一种——“大家都在”的踏实。

他的发小——不再是一个人——她旁边有了一个愿意接住她所有刺的人。

他自己——也不再是一个人——他旁边坐着一个把“苏惊白选的”当成蛋糕好吃的理由的人。

“哥——你在发什么呆？”沈辞往他手里塞了一块蛋糕。

“没有——在想事情。”

“想什么？”

苏惊白看了陆沉渊一眼——然后看了沈辞和程砚一眼——西个人坐在一张小桌子旁边——甜品店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墙上的手绘花在灯光下有一种柔和的质感——窗外的夜己经黑了——但店里面很亮。

“在想——这张桌子上的西个人——一年前——谁都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沈辞想了想——她一年前——还是一个只知道嘴硬的单身女青年——程砚一年前——还是一个从来不给自己买热牛奶的沉默下属——苏惊白一年前——还在法庭上和周鹤鸣对峙——陆沉渊一年前——还没看过海。

“变化很大——对吧？”

“嗯——但都是好的变化。”

沈辞笑了——举起她的柠檬水——“那——敬好的变化。”

西个人——碰了杯。

柠檬水和茶杯碰在一起的声音——很轻——像风铃。

——

聚会结束之后——苏惊白和陆沉渊走在回家的路上。

五月的夜风——暖得像一条被晒了一天的毯子——裹在身上——软绵绵的。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个影子在地上——交叉在一起——走路的时候——影子也在走——一前一后——一长一短。

“陆沉渊。”

“嗯。”

“沈辞的生日——我忘了正确的日期——你会提醒我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自己会记起来。你记错过一次之后——第二次一定会对。”